寸头男的同伴长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谁的时候,眼睛里散发着狡黠的光芒。
“这个人现在总共20个积分,”他指着叶离自信地分析,“前十个积分刷得都很慢,但这后十个么,涨速飞快!你说,他这积分是怎么拿到手的?之前,怕不是也用类似的手段骗来的吧?”
边说着,他快速去摘石头怪脖颈上的吊牌。
“原来是这样!”寸头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抽刀指向叶离,
“之前跟你一起的小妞呢?难道说,你是抢了她的积分才凑够的20分么?还有,拿到20分到现在过去了有一个小时了吧,还在原地踏步,一个积分都没增加?你怎么做到的?”
“我说,”叶离哭笑不得,当即打断反问,“我抢了她的积分?眼睛呢,积分榜上是没有她还是怎么,不会自己看?”
“你”寸头男无力反驳,将指向叶离的刀抖了抖,刀锋又靠近叶离几分,
“积分榜垫底的人还敢在这里嘚瑟,劝你干点正事儿!滚吧,趁我没有发火之前。你这种垃圾,如果不是规则要求不许伤害选手,我绝对一刀劈了你!”
语毕,叶离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声熟悉的鸣叫再次传来!
沙哑、诡异、低沉,和刚才的是同一个叫声。
“糟了!来不及了!”叶离猛得抬头看向二人后方的密林,密林一片寂静,但恍惚间竟然能看到有一道红影飞速闪过。
他神色一沉,身后的长刀内力运转,刀鞘上开始凝成一层细小的冰晶颗粒!
“还来,装!继续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寸头男嗤笑,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叶离。
“这小子有点入戏呀,一惊一乍的模样你别说还真有些演技”小眼睛的同伴附和道,同时将吊牌塞进自己兜里。
然而,不知怎么的,他握着吊牌的手忽然一滞,如遭雷击。
眼角猛得眨了一下,像被针扎到头,脸色顿时僵硬。
身体颤抖两下后,吊牌从指间滑落,像是被施了一瞬的定身术!
寸头男的表现与小眼睛男人如出一辙,原地打了个寒颤,眼神涣散,看起来脑袋变得空荡荡。
而就在这时,身后唰地不知飞来什么东西,带起一阵破空声,向着三个人猛然逼近!
叶离能够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但他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模糊看到一个红影掠过。
同时,一种可怕的感觉袭上心头,那是一种来自死亡的威胁!
“滚开!”长刀锵的一声出鞘,叶离凭着直觉一刀斩出,带起一层细小的冰刃随着挥刀的方向弧形飞散。
几乎在同一时刻,紧贴着二人身后的地方,空气中噼啪作响,有什么东西闷声低吟了一声而后消失。
“你干什么?”
两个人此时恢复了注意力,虽然刚才精神受到了影响,但还是能感觉到外界的动静。
只是叶离清尘剑带起的冰刃将目标击退这个过程两个人毫不知情。
他们能看到的就是叶离一刀划过,差点抹了他们的脖子。
恢复过来后两人顿时脊背发凉,寒毛直竖,盯着近在咫尺的刀刃睁大眼睛,立即后撤几步拉远了和叶离的距离。
一眨眼的功夫,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竟然到了身前,刀刃只有咫尺之遥,着实可怕!
这一次,叶离没有瞬移。
仅仅是刚刚一瞬的迟滞让二人感觉叶离好像瞬移到了面前。
“刚才怎么回事,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对于为什么会迟滞,两个人没去想太多,认定就是叶离搞的鬼。
“我能说你们俩笨蛋刚才中了招,愣了零点几秒么?”叶离腹诽,然后沉声回答,“没看到么,刚刚飞过来一只鸟,我在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寸头男人用没有丝毫信任的语气问道,
“你什么实力?”
“我么?器术三七级!”叶离脱口而出,差点暴露自己的底牌。
最后01秒才想起来王凡可是器术七级、体术六级的高手。
“7级?两个器术10级的人需要器术7级的人来保护?别开玩笑了!”
“你刚说有一只鸟?什么鸟?”小眼睛男人用怀疑的目光问。
“不是什么好鸟!”叶离冷声回复,完全没有看着对方。
“混蛋,找死!”寸头男人以为叶离在羞辱自己,大喝一声,抡着长刀劈过去。
“喂,你们确定这时候对自己人动手?真不要命了么?”
“解决掉你我们自然安全!别躲,不然你真的会死!”
叶离自报器术7级,但真正实力根本没到这个级别。
对上器术10级的寸头男人完全不是对手。
几个回合后,叶离有些招架不住,加上左肩有伤,形势岌岌可危。
“小子,你这可不像7级的样子呀,至多5级顶天了!”
看到叶离的实力后,寸头男人对眼前这个人更加怀疑了。
器术5级的实力怎么就混进了围猎赛?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要杀掉自己和小眼睛男人?
以这个实力万一失手了肯定活不成了,他是怎么有这个勇气的?
寸头男人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
王凡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对他们绝对有所图谋!
幽游谷内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无缘无故就说来保对方,非奸即盗,打他就对了!
“你再不停下我们三个都活不了!”叶离喘着粗气警告,同时躲过寸头男人的一记横斩。
“错,是你自己活不了!”寸头男人嘴角撇出一抹狠厉,为自己的出招做了个预测,
“再一招,叫你站不起来!”
顿时,一记凌厉的刀式在叶离面前卷起。
招式狠辣、力道浑厚,这一招硬吃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然而寸头男人的这一招还没落地,身后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闷哼中透着惊悚和恐惧,令听到这一声的人头皮发麻。
扭头看去,是小眼睛男人。
此刻他面若死灰,神情呆滞,眼神中一片错愕。
如果仔细看,便能发现脖颈处的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被割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