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人呢？”
见到监控画面中失去苏泽的身影，藏在隐秘空间的首恶，开始不断调动画面。
可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目标所在。
而那群跟目标一起来的人，也分成了三队。
“该死！还真是狡猾！”
调出某处失去联系的监控眼珠，首恶一拳砸在屏幕上，心中的暴虐，险些忍不住爆发。
明明猎物就要跳进陷阱，可猎物偏偏就在前一刻发觉，造成他精心设计的陷阱，无法生效。
这种憋屈感，实在令他难受。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走？”
首恶面露狞笑，将战舰深处孕育的怪物释放，随即控制它们前往失联的区域。
在这畸变的要塞战舰上，他就宛若神明，权限属于最高级。
进了这里，就别想出要塞战舰的门。
砰砰！
一个个被猩红眼珠覆盖的“肉球”，从战舰深处朝内围区滚去。
沿途的血肉，在它们经过后，都化作长满细嫩触手的眼珠，开始聚集在一起，形成更大的怪物。
这些怪物，在首恶的操控下，朝那片失联的地区包围。
“呵呵…看你往哪躲。”
话音刚落，一处监控画面中，冒出许厄的脸，此刻他身边空无一人。
“首恶，我知道你在，出来见我！”
窄小的空间中，许厄对着眼睛触手严肃说话。
约莫过了十来秒，眼睛触手撑开眼皮，数据闪烁后放映出首恶的投影。
“许厄统领，有什么事？”
看着大汗淋漓的许厄，首恶笑容满面。
眼前这位巡逻军副统领，明明知道异族斥候来袭，却故意隐瞒不报，随后设计将异族斥候卖给他。
他知道，许厄计划的最后一环，就是抓住他这个融合教执事，获取多份晋升功劳。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许厄很有能力。
可惜，少了些谨慎。
他是那么好算计的吗？
想拿他当晋升的资本，真是可笑！
“首恶，要塞战舰是你搞的鬼！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了？”
许厄攥紧双拳，怒目而视。
他谋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异族斥候动手。
结果最后被他视为棋子的家伙反过来算计。
首恶摊开双手，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许厄统领，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许厄攥紧的双拳缓缓松开，冷冷道：
“首恶，少给我装糊涂，你早就和我约定好。
我将那批异族斥候交给你，然后你将他们改造成恶之眼傀儡，最后由我来收场。”
首恶闻言，无视许厄愈发难看的神色，哈哈大笑。
“许厄统领，我是什么人？我可是融合教执事，你去问问外面的人，谁会相信我说的话？”
“你该不会以为，那份契约能够约束我吧？那是傀儡与你签订的，跟我可没关系。”
说到这里，首恶眼里满是嘲讽之色。
“你算什么东西，没身份没背景的家伙，靠着溜须拍马坐上这个位置。”
“口口声声说要给边塞人族带去安定和平，可结果呢？”
首恶附在许厄耳边，低语道：
“这一切是你造成的，许厄统领。”
轰！
许厄悍然出拳，可首恶投影碎后，化作更多的投影。
每一个，都在嘲讽着许厄。
“许厄统领，就算我遵守承诺，你以为功劳最终会落在你身上？”
“别想了，你只是落魄的许氏支脉子弟。”
“这么大的功劳，还轮不到你来拿。”
许厄脸色森寒，扫视着首恶的每一个投影，即便指甲嵌进肉里，他也浑然不觉痛楚。
他只觉自己胸腔，完全被怒火占据。
他努力了那么久，本以为可以靠着这次功劳，更进一步。
然而，全没了！
功劳没了！
要塞战舰没了！
他的未来，也没了！
“首恶！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怒吼一声，许厄全身散发邪异的血光，幻装成的角色，各处钻出一只又一只血眼。
“你对我做了什么？”
察觉幻装状态，被莫名的血肉覆盖，许厄又惊又怒。
啪啪！
首恶慢悠悠拍拍手，看着与小型恶眼完美融合的许厄，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许厄统领，你果然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憎恶、暴怒、嫉妒、偏执…这些东西，让恶眼畸变体，得到了很好的发育。”
“你仔细感觉感觉，现在的你是不是特别强大，能够吸收来自恶之眼大人的力量？”
听着这些话，许厄低眼瞧着自己的身体，恐惧与怒火杂糅，冲破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我要你死！给我死！”
许厄怒吼着，扔出数张附属卡！
伴随一阵阵血色光芒闪烁，窄小空间中出现一尊手持长眼的长刀，全身挤满猩红眼珠的畸变怪物。
而他的身侧，一头浑身血淋淋的忠犬，此刻也是身体各处，也畸变出了猩红眼球。
可首恶的投影早已消失，出现在怪物眼前的，是一面光滑的镜子，干净整洁的镜面上，照出了怪物的样子。
“呃啊啊啊！”
发现自己无法退出幻装，怪物肆意撕扯着身体上的眼珠，可撕扯带来的极致痛苦，又让他忍不住嘶吼！
咔嚓！
镜子被长眼长刀刺破，碎为一块又一块。
每一块破碎的镜面中，都呈现出怪物的扭曲模样。
“死！都得死！”
怪物手持血淋淋的长刀，走出这片窄小空间。
之后，惨叫声一阵接一阵。
等他再次回到这里，眼中已彻底被猩红占据，再无理智可言。
他的耳边，响起许许多多癫狂的呓语，蛊惑着他堕入深渊。
“杀！杀了所有知情的人！”
“不能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献祭，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憎恨吧！这一切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世道逼的！”
“他们这群草包，死了活该，你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教不好他们。”
“杀死其他人，掩盖这里的真相，我们还可以重新来过！”
锵！
恶眼许厄将血淋淋的长刀归鞘，神色变得前所未有漠然。
“你们说的对，我只是想更进一步，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他们高高在上，像是施舍一样的态度，我至于冒险吗？”
“他们都该死，都该成为祭品，都该成为恶之眼大人壮大的资粮。”
咔嚓！
他踩在众多碎镜面上，根据猩红眼珠中传导出的画面，开始定位其余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隐匿身形的苏泽，心中忽然涌现不好的预感。
他放出感知，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已经出现邪异的气息。
“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