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现在不行，得等明天祭神仪式，我才能锁定能量源头。
灵然子正色回答，他这丝残存的意识虽然能隐约感知到能量源头，但无法准确锁定位置。
因此，他必须等一个机会。
等明天祭神仪式，所谓的“永恒源君”出现那一刻，便是他锁定能量源头的最好时机。
“嗯，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下被抹除的意识体？”
听到最终还是要祭神仪式开启，苏泽微皱剑眉。
毫无疑问，无论是怀恒，还是宁霏，亦或是永恒王。
三人都是被同化者，如今觉醒自我意识，也到了被清除时刻。
如果可以，他希望不是用他们的牺牲，来奠定胜局。
既然“永恒源君”是宏观意识，那么当觉醒的自我意识越多，其意志未尝没有改变的那一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掌门，我知道您不忍心那些志士牺牲，可有些事情，从来就没有两全的法门。”
灵然子一脸惆怅，声音中充满无奈。
“那个千远铭明明有掀桌子的底牌，可掌门也看到了，强如他，也只能遵循这里的规矩。”
苏泽闻言，一时沉默。
千远铭是打不过永恒源君吗？
绝对不是，那张仙彩底牌出来，永恒星系怕都是能被磨灭。
可事实却是，千远铭用不了，也不能用。
因为千远铭是来求助“永恒源君”的。
而自己也是一样。
想清楚这一点，苏泽越发沉默。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永恒王等人牺牲，自己却什么都不做，那他也无法接受。
他借融合教威胁得了永恒源君，让其帮助一次，那么第二次呢？
“前辈，你说有没有可能，更改永恒源君的想法呢？”
回想起那个占据宁拙诚身体，疑似第一意识体的家伙，苏泽眼中掠过一丝精芒。
永恒源君是所有意识体统合，形成的宏观意识。
可那个家伙，却能随意占据其余意识体，并疑似拥有使其余意识体消失的能力。
如此特殊，说明他的权限，可能比怀恒还大。
既然这样，有没有可能，将这个家伙诛杀，从而将其权限转移？
“哎…掌门，我不是很清楚，要不，您和那个怀恒商量商量？”
灵然子叹了口气，认真回答。
“你知道怀恒是谁？”
苏泽盯着他，眼中闪过猜测之色。
灵然子闻言，摸着长须，和蔼一笑。
“掌门，您这么聪明，想必早就猜到，怀恒就是永恒王。”
“果然…”
苏泽面露了然之色。
那个景将军先前就是守王宫的，突然去了日月城。
那时他就心生怀疑，可永恒王不愿意暴露身份，他就算揭穿也无济于事，索性便没那么做。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苏泽说着，带着【盗之一手】飞往王宫。
无眠的夜，王宫中灯火通明，很是透亮。
永恒王裹着金色大袍，站在高处，眺望远方，神色平静。
他的眼中，难掩疲惫之色，然而，脸上却多了几分轻松之意。
夜风习习，抚在脸上，带来以假乱真的触感。
永恒王微微眯眼，淡淡道：“苏泽大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少城主，我心中疑惑，只有你可解。”
苏泽从夜色中降临，与永恒王一同望着远方，神情自若。
“哦，苏泽大师，不妨说说看。”
听到苏泽的称呼，永恒王一点也不意外，微笑着回应。
“宁拙诚不久前被一个未知存在占据了身体，被我发现后，未知存在还想灭口，少城主，你知道吗？”
苏泽说这话时，观察着永恒王的神色。
不出他所料，永恒王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很快，这丝冷意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
他闭上眼，淡淡道：
“苏泽大师，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有些人在无知中循环，他在清醒中看着他们和自己循环。
世上最痛苦的事，于他而言，莫过于如此。
在明日到来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怎么样，但是少城主，我想与你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
“什么意思？”
永恒王抬眼瞧着苏泽，疲惫的眼中，罕见多了疑惑。
“未知存在是谁？有没有办法消灭他？以及你的真正计划是什么？”
“这些，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苏泽直视他，声音中只有真诚。
“为了你，也为了这些无辜的意识体，永恒王，我需要你的回答。”
永恒王闻言，愣了好一会。
等回过神来，他继续望着远方灯火，声音悠悠。
“如果把永恒源君比作一个人，那么执掌永恒之心的他，相当于人的大脑，而我只是比较重要的神经。”
“至于我的计划，无非就是逼迫他现身，准备将我的权限转移给宁霏…”
说到这，永恒王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泽隐隐觉得，后半段似乎才是重点。
可永恒王再没有继续的意思。
显然，要么就是不信任他，要么就是无法说出来。
苏泽定定神，追问道：“少城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有没有办法消灭他？”
“消灭？呵呵，苏泽大师，你真的想消灭祂吗？”
永恒王苦笑着回答，眼中只有看淡生死的坦然。
“现如今的人族，真的还离得开祂？”
“没有祂的存在，人族的通讯，顷刻间就会瘫痪。”
苏泽挑挑眉，又道：“那我换一种说法，有没有办法取代他？也就是执掌永恒之心的他。”
人族确实无法离开永恒源君。
但永恒源君该是个什么样子，人族也该有自己选择。
永恒王闻言，偏头深深望了苏泽一眼，微微摇头。
“斗不过他的，拥有永恒之心的他，能够精准预测到结局。”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泽微微一笑，将【盗圣】卡亮给他看。
只是看了一眼，永恒王疲惫的眼中燃起几分希望，神色复杂道：
“苏泽，你果然是个变数。”
从苏泽进入时，他就察觉到了苏泽的特殊性。
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苏泽。
“少城主，现在可以说说，如何取代他了吧？”
苏泽收起卡，笑容灿烂。
千远铭真是帮了大忙，如果没有这张卡，他还真不知道如何破局。
至于现在，他非常期待执掌永恒之心的意识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