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舱回到客舱后,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虚空,苏泽怔怔出神。
眼前这一幕,和众星的星空很像,漫天繁星挂在天穹,星辉遍洒,照亮无垠地域。
“这里已经成了一处独立的小界。”
白依语走到他身边,感受着这处地域里的神明能量,双眼同样看向窗外的繁星点点。
“小叮咚怎么样了?”
苏泽回神看着她,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在路上遇见小叮咚,属于一种幸运。
使用星魂草后,他的精神损伤好了不少。
如果先前他连第三境卡师的精神力都没有。
那么现在的他,相当于第四境卡将,距离他的真实境界第七境卡皇,还差三个境界。
只是这三个境界的恢复,会更加困难。
“交流了下技术,这个小家伙,确实有点厉害。”
想到刚才诺亚博士与零联手,都没能在星梭技术理论上压过小叮咚,白依语眼中惊意难消。
诺亚博士自然不用说,作为制造出流体生命的造物主,虽然是跨领域。
但来星海的这段时间,对于星梭方面的技术,对方自认已经攻破。
而零,自身具备强大的检索能力,搭配上永恒源君遗留的资料库,攻克星梭技术,更加简单。
但就是这两人联手,在类似星梭这种行驶宇宙的工具上的讨论,反倒被一个异域来客给说服了。
“它再小那也是贤者,在草木智者一族,唯有智慧与知识超群之辈,才能荣获此称呼。”
“至于大贤者,那更加不得了,传世著作如果吃透,足以更改一界之风貌。”
听到苏泽这话,白依语轻轻点头。
到了如今,她并不在意苏泽如何知晓这些。
她更在意的是,如何从守口如瓶的小叮咚那里,获取更多的知识。
“白专员,急不来的,得先让它信任我们。”
瞧出白依语的想法,苏泽轻声提醒后,看向前方明亮的星辰。
“到了…”
白依语顺着他目光看去,熠熠生辉的星辰边缘,星环宛若一条玉带,萦绕着星辰,蔚为壮观。
“天狐大人…好漂亮的星星!”
一直在后面和白狐玩耍的少女,忽然也来到窗边,瞧着那近在眼前的宏伟星辰,眸中亮晶晶。
“嘤嘤嘤!”
白狐轻轻点头,旋即不知从哪摸出一块桂花酥,余光瞥见少女目光游离,它掰成两块,将小的一块递给她。
少女摇摇头,盯着它手中那块大的,一刻也不肯离开。
“嘤嘤嘤!”
白狐激动喊了一下,又从大的那块整了一小块下来。
“天狐大人,你自己吃吧。”
少女轻声开口,白狐立刻往嘴里塞,却不料少女趁它贪吃时,直接抱住它,手往它怀里掏。
不一会,一盒桂花酥便被她取了出来。
“我就吃这一点。”
当着白狐呆愣的目光,少女一眨眼的时间,就把盒子里仅剩的三块桂花酥全部塞进了嘴里。
“嘤嘤嘤…”
白狐看了眼手中的碎块,轻轻叫唤两声,直接飘进苏泽怀里。
“天狐大人,我们继续玩吧,我吃饱了。”
少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走到苏泽身边,将白狐一把拎了出来。
旁边的白依语,瞧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
直到现在,她更倾向少女是故意隐藏了记忆,而不是失去了记忆。
因为与魅之母分离,就会失忆这种说法,并未得到证实。
“该去看看了…”
瞧着一人一狐的互动,苏泽余光瞥见白依语的神情,剑眉微挑。
他知道她仍然在怀疑。
但就目前的相处来看,愚美应该没骗他。
不过不管少女有没有记忆,目前这种情况,他觉得算较好了。
“嗯…”
白依语目光移向窗外,点了点头,心神却难以平静。
这个新诞生的神明,建设的地方,还真不简单。
…
星光大道盘旋在高塔周边,风儿拂过塔尖,裹挟着一片片星光花瓣,飞往安静的大地。
宏伟的星光城市中,稀少的人影,听到一阵轰鸣声后,纷纷抬头望向天穹。
巨鲸般的星舟从云中露出身形,遮掩不知多少星光。
“这就是外界的科技吗?”
曾经是众星文明的人,轻声感慨。
旁边的雪族人,闻言则是冷笑。
“劝你们少对人族心存幻想,你们本质上与他们不同,他们也不会接纳你们。”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这座城市各处。
高塔之上,阿奈美望着到来的众人,微微一笑。
“欢迎各位来到群星乐土,希望大家能玩得开心。”
苏泽代替众人应了声,旋即带着少女和白依语,与阿奈美去了高处。
“阿奈美阁下,丑礼他们呢?”
询问的声音,融入风中,并未惊起更多的波澜。
阿奈美瞧了瞧苏泽,又看了看少女,笑容和蔼。
“他陪人去了,大概很难再与各位见面。”
白依语秀眉微蹙,提醒道:“不是两个人吗?”
记录视频她看的清清楚楚,是两个人融合成的智异神。
换言之,丑礼与另一个沉默寡言的“丑礼”,能够组成不完整的智异神。
“两种人格,要说成两个人,有点勉强,不过也说的通。”
阿奈美说着,手往前轻轻一挥,星光幻化出一幅画面。
却见一片蝴蝶纷飞的花海中央,站着一个雕像,模样正是丑礼。
此时此刻,这尊雕像体表,站满了休憩的蝴蝶。
“这个是另一个人格,他说他是愚美,然后就沉眠在了这里。”
苏泽看到这画面,剑眉微皱。
这个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刚抵达魅之母神国时的花蝶海。
难道说,他最初遇到的盲女——盲蝶,就是丑礼要找的人?
这个想法刚生出,花蝶海里,又出现两个人。
一个是容貌俊朗的男子,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看上去极其自信。
他扶着少女,走向花蝶海的中央。
若有若无的声音,从画面中传来。
“忆知哥哥,然后呢?他们两个最终怎么样了?”
盲蝶的声音里,尽是好奇。
被她喊作忆知哥哥的男子,闻言却是一笑。
他看向花海中央的雕像,盯着看了会,又抬头看向天上。
目光仿佛透过画面,越过虚与实的界限,落在苏泽身上。
“他们,大概正在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