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儿猛然回头,看到沉清澜,脸瞬间沉了下来,“谁是你妹妹,我可不认识你。”
此话说的极不客气,冷冰冰。
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萧宝儿身旁的其他人间见状,开口讽刺。
“这不是侯府小姐吗?当初两家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如今又是在干什么。”
“不会是嫁不出去了,想要借着萧家的权势觅得如意郎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落魄得很,还敢说什么妹妹,真是脸大如盘。”
面对着众人的话,沉清澜并没理会,而是走到了萧宝儿面前,“你可知道皇家围猎各种事情都是有规矩的。”
“你哥哥如今虽得宠,但是,绝不可任意妄为,若是你带了很多人去参加皇家狩猎,若出事了,你可担当得起?”
语气轻飘飘的,但说出的话却意义深重。
萧宝儿瞬间清醒过。
她虽然小,但并不傻。
家中祸难那几年,见惯了太多人情冷暖。
如今家中长兄拼了命的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他帮不了忙,但绝不能拖后腿。
她立刻摇头,“我是把你们当朋友的,也盼望着你们能快活,但有些事不能强人所难,你们还是另寻其他办法吧。”
见他们还想说什么,萧宝儿拔腿就走。
沉清澜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松了口气。
这丫头年龄小,容易被蛊惑,好在不是没脑子的,很快便清醒过来了。
不过还好,有点脑子,知道及时反悔。
萧宝儿跑了,可留下的那些千金小姐目光死死的盯着沉清澜满腔怒火。
“你真是会多管闲事,这件事与你有关系吗。”
“可不是吗?有人就喜欢狗拿耗子。”
他们一个个都快气炸。
皇家围猎一年两次,他们错过这次的机会,会成为终身遗撼。
沉清澜淡漠的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压迫性十足,“萧大人心疼妹妹,无不应允,可是你们却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取好处,我若是把这些事情告知他,你们猜会如何。”
萧厌的心狠手辣众人虽未见过,但也听过,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快速跑开了。
……
热闹的街市,叫卖声此起彼伏。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
沉清澜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将军府的小姐常柔儿,此时正行侠仗义的将一个偷盗的惯犯,踩在脚下,进行教育。
“你这混蛋,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竟然敢偷东西,还偷老弱妇孺,信不信本小姐废了你。”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我也是没办法,家中祖母病重,需要上百两银子,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被踩在脚下的男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悲惨的很。
常柔儿愣住了,歪着脑袋看了看,“真的是祖母病重?”
男人连连点头,“你看看我瘦成这个样子,就知道家中清贫,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抬起骼膊,露出了打着补丁的袖子。
堂堂七尺男儿,寒冬将至,穿的竟然是单薄的衣服,而且袖子还是短了半截。
常柔儿松开了他,“既如此,带着本小姐过去,若是你所言非虚,本小姐就饶了你。”
说着像提小鸡儿一样,将人拽上马背。
马蹄声阵阵,常柔儿带着那个男子走了。
热闹的街市,不拘小节的她竟然与男人同骑一马。
沉清澜笑着摇头,“咱们跟上去吧。”
半个时辰后,郊外的一处偏僻小院内。
狂风吹来,茅草屋咯吱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了一样。
常柔儿于心不忍,直接丢了一张银票过去,“这给你了,记住了,要用来给你祖母买药,要是敢乱来,本小姐要了你的命。”
“多谢大小姐大恩大德,小的一定百倍千倍奉还……”
男人感激涕零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磕在地上。
常柔儿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他翻身上马,正要离开,却看到沉清澜乘着马车缓缓而来。
四目相对。
将军府这位小姐轻哼了一声,“你们是跟着我来的?”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沉清澜跳下马车,双手抱拳,“您猜对了,我的确是为了你而来,咱们合作吧。”
半刻钟后。
常柔儿被夸的心花怒放,脸颊通红,“本小姐真有这么好。”
“那是当然了,您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年在京城中颇具盛名,重要的是你帮了许多人,咱们也可以利用这些铺子帮助那些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位大小姐平时在京城中招猫逗狗,但是也帮助了许多人。
就如同刚刚那样。
碰到困苦之人也会仗义出手。
但这世道生存艰难的人太多了,根本帮不过来。
沉清澜递出的橄榄枝,可以帮助那些人有一份糊口的工作?
常柔儿上下打量沉清澜,“你这么看好我,不过你倒是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传闻不可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也是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
常柔儿大手一挥,“好,你这个朋友本小姐交定,合作的事,你细细写清楚,回去后,我会与家中父母说清楚。”
沉清澜灿然一笑,“那自然是好的。”
二人分开后。
翠喜两眼亮晶晶的,“怪不得你要和那位将军府小姐合作呢,那位小姐英姿飒爽,看着好舒服呀。”
侯府的奴婢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但如同将军府小姐那样,不拘小节之人,少之又少。
重要的是待人以诚,不需要提防被算计。
沉清澜点头,“围猎在即,让铺子多设计出几套骑装,可大赚一笔,尤其是皮毛披风。”
秋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一样。
骑在马上戴帽子,视力受阻,只能够用披风,脖子处更要加厚毛,这样才能保暖。
沉清澜细细的将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翠喜记在心上,路过店铺时走了进去,将重要细节告知掌柜的。
回去路上,沉清澜总觉得象是忘了什么一样,最后猛的拍了拍额头,“表姐那边情况如何?”
翠喜面色僵硬,红了眼睛。
沉清澜焦急万分,“还不快说,出了什么事……”
“表小姐她,表小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