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父亲最疼爱的姨娘,怎么从王妃娘娘院子中出来,难道是被为难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妃娘娘善妒容不得人,不如你投靠本世子如何?”
狭路相逢。
假山旁视线昏暗。
王府世子胆大包天,竟然将王爷的姨娘拦住。
沉清澜皱眉,抬头打量着眼前人。
几日不见,这位往日装的清风霁月的王府世子,再也没有了清风朗月的模样,或许是懒得伪装,那眼神阴鸷,神情冷厉。
此时他尤如蛰伏在暗中的野兽,随时会冲上来撕咬一般。
稳了稳心神,沉清澜后退两步保持距离,“世子,还请自重。”
“呵。”
王府世子冷嗤一声,“不要以为你现在凶手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这整个王府都是我的,你呀,青春正茂,难道真的想要跟一个老头子吗。”
他说着便将手搭了过来。
沉清澜眸色一变,正要动手。
突然破空之音响起。
紧接着,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沉清澜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王府世子的手竟然被一根树枝给射穿。
她下意识的向另一边看去,距离虽远,但还是在不远处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眼框微热,心里更是暖暖的。
“混帐东西,赶快抓刺客,抓刺客……”
王府世子反应过来,再也没有理会沉清澜,而是转身向另一边跑去。
趁着这个机会,沉清澜走到无人的角落,“带我回去。”
天一天二凭空出现,一左一右抓着沉清澜的骼膊转身离开了王府。
……
回到侯府。
沉清澜随手将一块玉佩交给了天一,“把这个给你们主子,就当做是我的谢礼。”
天一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可对上沉清澜似笑非笑的目光,低头应下。
王府危机解除,沉清澜将王妃的把柄告知了欧阳静语。
欧阳静语不敢置信,“堂堂王妃娘娘,金银珠宝不缺,为何要去冒这样的风险?”
“这你就不懂了吧,所有人都说士农工商商人最为卑贱,但谁又少得了银子呢?这些达官显贵的富贵也是用银子撑起来的。”
王妃娘娘身份高贵是不假,但娘家实在太差了,当初出嫁时嫁妆少的可怜,虽然说这些年来掌管着王府中馈,但是王府银子捉襟见肘,为了让自己过得富贵,就只能挺而走险。
这也是利用春风楼的信息网才调查出来的,谁能想到呢,堂堂王妃娘娘竟然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朝廷明令禁止,不允许任何人放印子钱。
结果,王妃娘娘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
欧阳静语心中有了计较,“多谢,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条命就没了。”
“表姐,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你好好养身子,恐怕王妃娘娘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来打扰了。”
安抚好欧阳静语,回到房间的沉清澜喝了一碗鸡汤,暖暖身子。
上辈子死之前过得太痛苦了,重生以来,格外喜欢温暖与美食。
例如现在,如果要是不能吃点美味的东西,浑身都不自在。
吃饱喝足,窝在贵妃榻上的沉清澜拿出一本书,打发时间。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房门打开,冷风鱼贯而入。
沉清澜冻得浑身一颤。
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翠喜笑着打趣,“小姐,一定是大人收到了您的东西。正念叨着你呢。”
沉清澜温柔一笑,“也不知道大哥过得如何。”
如今天寒地冻,寒风萧瑟。
所以说他的腿已经恢复知觉,只需要耐心养着,定能站起来正常行。
可这般劳累,不知会不会影响身体。
被沉清澜念叨的人,沉知洵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看了一眼自家妹妹送来的东西,笑的温柔,“我家这妹妹呀,就是细心,将来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混小子呢。”
“大人,大小姐聪慧无双,您看看给咱们准备的东西正是您需要的,真是细心。”
“是啊,这样的妹妹,怎舍得嫁人呢,你们先退下吧,本官要仔细的看着这些案卷。”
既然入职刑部,他竟然要做出一番功绩,才能够为妹妹做靠山。
摇曳的烛火下,他将暗中全部看了一遍,满眼疲倦,“这些人胆大包天,一家好几百口人,就这样没了命。”
更令人心惊的是,灭门的大人原本是要入京,告状的。
一夜之间,竟然被灭门,老弱妇孺,皆丧命。
他手指敲打桌面,脸色越发阴沉。
这位大人家的灭门惨案,竟然和他们家出事的时间差不多。
那会不会与浽王有关?
当年,浽王为了混肴视听,弄了许多冤假错案。
正因为如此,皇上应接不暇,才会处置了侯府与萧家。
御书房内,皇上说的清清楚楚,当年事出有因,等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匆匆而过。
皇上愧对侯府老爷子,但那又如何呢,人已经死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皇上的愧疚,毫无作用。
夜深了,困顿袭来,沉知洵缓缓闭上眼睛,正在思考,突然房门打开,在睁眼时,瞳孔猛的一缩,视线看向一旁。
“大人,夜深了,奴家是来伺候您休息的。”
一美人缓缓进入,衣衫不整,笑的妩媚风情,转眼间已经到了面前。
眼见着美人要钻进怀里,沉知洵冷声呵斥,一把将人推开,“好大胆子,竟然敢夜闯本官的书房,还不快滚出去。”
砰的一声,美人跌坐在地上,再抬头,眼中含着泪,楚楚动人,“大人这是何意?奴家只是来伺候你休息的,如此动手,非君子所为。”
“更何况大人身旁都是男子,粗手粗脚,又怎么能照顾好您呢。”
被推了一下,美人并没有放弃,而是再一次站了起来,扭动着腰肢靠近。
沉知洵目光如刀,“若是再靠近,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杀气腾腾。
美人却丝毫不怕,靠得越来越近,在即将跌进他怀里时,突然一挥袖子。
浓浓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沉知洵顿觉不妙,想要屏气凝神,却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