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澜低垂着眸子,声音闷闷的,“表哥不是外来的男子,你是表哥。”
萧厌被噎了一下。
沉清澜继续说着,“更何况不是我让你来的,是你自己来的,表哥身上独特的香气令人难忘,不过你身上怎么会沾染女子的脂粉味……”
淡淡的香气在空中萦绕。
沉清澜从床上起来,拽着他的袖子仔细嗅了嗅,面色微冷,“表哥,你去青楼了?”
看似是疑问,但语气却带着笃定。
萧厌摇头,“当然没有……”
“骗人,这浓烈的脂粉,只有青楼女子才会用……”
沉清澜不依不饶,还想继续追问。
萧厌探究的目光看过来,凉凉开口,“一个闺阁女子竟然懂得这些……”
完了,露馅了。
沉清澜颇有些心虚,目光躲闪,“只是偶尔知道而已,更何况我是女子,知道这些胭脂理所当然,表哥难道不想说什么?”
难道变坏了?
还是说办案?
正思索着,随着距离靠近,闻到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血腥。
她猛然靠近,嗅了嗅,脸色一变。
“又受伤了。”
这人每次见面,为什么都是带着伤的?
沉清澜满脸担忧,抓着他的骼膊检查一番,很快便看到了伤口。
手臂上,伤口深可见骨,虽然已经用了止血药,但,外翻的皮肉看得人触目惊心。
重生以来很少哭,也不想哭,但是每次看到这个伤口,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先帮你重新上药吧。”
这伤口处理的太粗糙。
沉清澜一个用力将人扯到床上,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将衣袖扯开,重新清洗伤口上药。
“你身边的人是怎么照顾的?伤口怎么能这样处理呢?处理不好,发热怎么办。”
“手底下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会伺候人,没有会照顾人的吗。”
越说越气。
沉清澜看了一眼暗处。
心里清楚,萧厌是不会独自一人前往的,暗处肯定有人盯着。
躲在大树上的玄天,莫名有些委屈。
他帮主子处理伤口了,只是男人粗手粗脚而已。
不自觉,泄露了气息。
萧厌一个眼刀看过来,他立马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沉清澜将伤口重新包扎好,“这样看着舒服些,身体是自己的,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萧厌看着伤口上的蝴蝶结,嘴角抽搐,“我先走了……”
他猛的起身,迈步向外走。
结果刚走两步,身形一晃。
砰的一声,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沉清澜瞳孔猛然一缩,“快去请陆无双。”
……
半刻钟后。
陆无双被像捏小鸡崽子一样抓了过来,骂骂咧咧,“你们这些人懂不懂得尊重我这个药王谷传人,我可是神医,要是别人,我早就一副毒药毒死你们了。”
玄天也不管他的咒骂,冷声开口,“快点吧,我家主子快死了。”
两个人正说着到达了沉清澜房间。
陆无双眼见着床上的人面色青,快步上前,手指搭在脉搏上,脸色一变,“这人,真把自己当作铁打的了。”
他看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一把将纱布扯开,将粉色的药撒在了伤口上。
霎时间,昏迷不醒的人猛然睁开眼睛,额头冷汗直冒,青筋暴起,“你在报复我。”
几个字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陆无双摸了摸鼻子,“不要冤枉好人,你身上中了毒,我这是在救你,你身上的毒现在还未完全清楚,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否则毒入肺腑,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萧厌张嘴正要说什么。
沉清澜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那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说,我立刻让人去安排。”
陆无双煞有其事的思考片刻,拿着毛笔。
很快,一张张药方写了出来。
沉清澜看了一眼,嘴角抽搐,“确定不是在报复吗?”
这些药方的确开的极为精妙,但是这里面的黄连是非加不可吗?
就算不懂医术,也看得出来,这药方里面的黄连加的太多了。
陆无双却没有丝毫心虚,“这你就不懂了吧,黄连是去火的,这头倔驴呀,平时忧思过甚,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清一清体内的火气。”
想想也在理。
沉清澜赶紧点头,“多谢,太子殿下的毒怎么样了?”
说完顿觉后悔,但话已经出口了。
好在陆无双并没有放在心上,“太子殿下还好,只是解药制作需要一个贵重药材,你就负责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陆无双走了,一开始还留下了一瓶养生丸。
沉清澜立刻让人去熬制好了药材。
半个时辰后,漆黑的药汤便熬制好了。
沉清澜端了进来,“表哥,先喝药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点苦,不过我给你准备了蜜饯。”
萧厌躺在那里,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旁边的蜜饯,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喝。”
眼见着沉清澜要喂他喝药,他连忙开口制止。
沉清澜却深深看了他一眼,“刚刚陆无双说的你都忘了吗?不能动。我来就好,再说了,不要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咱们两个更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了,不是吗。”
摇曳的烛火下。
萧厌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人,目光闪躲,耳朵悄悄的红了。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而另一边,浽王府则是人仰马翻。
王府世子受伤。
手掌被射穿。
而且还是在自己家受伤。
兹事体大,浽王不在,王妃娘娘装作十分在意的样子,立刻让人将整个王府封锁起来,仔细调查。
但又能调查出什么呢?
青天白日,刺客嗖一下的就飞走了。
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得知浽王的手几个月内不能再握笔,王妃娘娘嘴角上扬,眼角却流出了泪,“哎哟,这可如何是好呀,你可是王府的未来,不必担忧,我立刻写信去告知你父亲,让你父亲为你做主。”
王府世子躺在床上,看着被包裹的手,冷冷开口,“笑容可以收一收,猫哭耗子假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