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恐怖的牢房。
血腥气弥漫开来,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草原公主满身是血,狼狈至极,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嗜血的眸子写满了不甘。
“如果不是因为沉清澜那个贱人主动引我上钩,我是绝不会被你们抓起来的。”
“堂堂的都督大人,竟然用一个女人做诱饵,卑鄙无耻,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本公主回草原之,就是割掉你头颅之时。”
“你这个死太监,皇家走狗,竟然敢对本公主动手,就等着遭受本公主的报复。”
那凄厉的喊声,虽然虚弱,但眼底却带着满满的杀意。
萧厌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将一个烙铁拿在手中,微眯着眸子,“公主殿下只身一人闯入中原,无非最后是为了心上人,你可知你心上人如今在干什么?”
他一字一顿,声音平淡,但却死死的盯着草原公主的脸。
刚看到那张脸,表情有了变化时,他知道沉清澜写的纸条是真的。
谁能想到,水性杨花的公主殿下,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所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了帮助情郎。
不过这件事情沉清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未离开过京城的女子,竟然知道这些隐秘。
看来她的秘密还不止一个。
他再次靠近,语气轻飘飘,“你在这受苦受难,可知道你的情郎在干什么,看看这个?那个草原王子竟然向我朝迎娶公主,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带过去自然是要做正妻的。
即便是为情郎做太多,最后也只能沦落为妾室,可悲可叹。
草原公主根本不信,可是,当看到熟悉的字迹,不敢置信,“不会的,你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又何必骗你呢,如果你不信,明日我可以带你去城外迎接,毕竟你的情郎马上就来了,不过你为何不知道呢?”
萧厌话点到为止,转身离开。
可当走出牢房,仍然能够听到草原公主那歇斯底里的怒吼。
夜深人静。
寿安堂内。
沉清澜守在一旁,看着面色憔瘁的老夫人,泪眼汪汪。
沉知洵叹了口气,“不必如此惊慌,太医说了,祖母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很快就能醒来了,以后不许再如此任性了。”
一想到自家妹妹竟然以心犯险,心就止不住的发颤。
还好这次命大,掉下悬崖仍然捡回一条命,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无法想象这一家人又该如何承受。
沉清澜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宫里面的宴会……”
贵妃娘娘举办宴会,亲自送的帖子,若是不去就是大不敬。
如今已经没了退路。
沉知洵笑了笑,“放心吧,如今哥哥的身份还护得住你,贵妃娘娘就算是有所算计,也不会算计到你头上的。”
更何况贵妃娘娘要举办宴会,为的是给二皇子选妃,并不会在宴会上乱来,打乱计划。
……
天蒙蒙亮。
老夫人终于醒了,看到一旁的孙女,浑浊的眸子,带着一滴泪,缓缓落下。
“你这丫头怎么一直在这手表,还不快点回去?”
听到声音,沉清澜眼睛一亮,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祖母你总算还是醒了,吓死我了。”
无法想象,若是祖母醒不过来,自己又会如何?
老夫人声音哽咽,一脸慈爱的摸了摸沉清澜的头,“你这个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岁数大了,但是脑子奇怪的清醒,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家孙女。
沉清澜思索片刻,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说了一遍。
房间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悠悠的开口,“你这丫头从小就是胆子大,是你祖父亲自教养长大的,知道你不甘心于后宅,当然你可知道这些事情一旦暴露又会如何?”
一个女子竟然搅弄朝堂。
若是皇上得知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沉清澜摇头,“祖父曾经说过,先国后家,如今朝堂波诡云谲,绥王野心勃勃,不仅害了侯府,更害了许多人,若是祖父还在,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草原公主就更不必说,如今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安插过来的眼线,若一旦发生战争,那么京城将是第1个乱的。”
上辈子,血流成河的画面历历在目。
无论如何,绝不允许再一次发生。
老夫人无奈叹息,“罢了,你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也不再多言,但万万记住,你是侯府中人,无论发生何事,都有祖母和你哥哥在。”
沉清澜感动落泪,又哄着老夫人说了好一番话,等着其睡着之后才转身离开。
天亮了。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沉清澜回到房间却并没有入睡,而是看向了窗外。
“表哥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呢?”
微风吹来,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萧厌下腭线紧绷,面色微冷,“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如今眼前的人,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感到格外的陌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胸膛怒火熊熊燃烧,目光灼灼,恨不得把眼前人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何秘密。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她。
旧事重提,沉清澜眼神飘忽的看向窗外,“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信,就当我做了一场梦,梦到的。”
无论是蝗虫还是草原公主的事,说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人信的。
萧厌站在原地动也没动,此时他就象是雕塑一样,眼神复杂。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过了好一会,沉清澜悠悠开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表哥,请你相信我,无论如何变,我都是你的表妹。”
萧厌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萧家。
练武场。
一大清,哀嚎声一片,青云看在眼里,不由得嘴角抽搐。
也不知道沉家大小姐又说了什么,自家主子竟然开始发疯,看着那些一个个被踹下擂台的兄弟,他用手捂住眼睛,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