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震惊的林老婆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这孩子……”林老婆子一把把林阿宝抓了过来,死死的盯着这张脸。
同时脑海中也在回想着这孩子的长相。
林阿宝被惯坏了,从小无肉不欢,所以小小年纪就已经吃得满身是肉,胖得很,很难回忆起小时候的样子。
但如今这张脸,眼睛被挤成一条缝,满脸横肉,和自家儿子英俊帅气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这贱人是不是偷人了?”
林老婆子将孙子推到一旁,然后抓住周莹娘便开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不停响起,林老婆子怒火中烧,对着人便是狠狠的扇巴掌。
周莹娘自然不会承认,连连摇头,“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你快放开我,这可是您的亲孙子……”
小月乱糟糟的,林老婆子抓着周莹娘打个不停,而林长轩则是死死的盯着林阿宝的这张脸。
这儿子是不是真的,很快就能知道了,只要把人饿瘦了,看清楚五官就好。
他下定主意,一把将林阿婆扯开,“不要再打了,从今天开始,每天只给一个馒头,我要看看长得到底象不象我。”
……
周莹娘挨打了。
林阿宝吓坏了。
得到消息的沉清澜拿着一件披风,站在了酒楼门口。
小将军看到沉清澜手里面的东西,嘴角抽搐,却不得不强颜欢笑,“你确定我还能活着吗?”
这位沉小姐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要在萧厌面前演戏,还要主动送东西。
想到萧厌那双深邃杀人的眸子,他浑身不停的颤斗。
沉清澜笑魇如花,馀光看到不远处的那道身影,随手将亲手做的披风拿了出来,故意提高音量。
“小将军快看看,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披风,为了给你做这个东西,手上还扎了许多针眼呢。”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甜甜腻腻的,令人心头一颤。
小将军却没有半分感动,甚至遍体生寒,同时感受到一束冰冷的目光看过来,脖子凉凉的,好象脖子要搬家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袋还在,悄悄松了口气。
沉清澜则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僵硬的小将军,伸手主动将披风披在他身上,同时,进一步故作亲密。
“看看你,知道你身体好,但是如今快要下雪了,总要穿一些厚的衣服,免得把自己冻坏了,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膝,还有护手乳,希望你用得上。”
酒楼门口,男俊女美,两个人站在一起,也是该死的般配。
而刚从另一边过来的萧厌看到这一幕,手不由得握紧握成拳,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将军身上的衣服。
当年那个骄纵跋扈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做针线了,而且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眸光闪动,眼底闪过暗芒。
青云悄悄的靠近,“主子您快看,那个披风的尺寸看起来怎么象你的呢?小将军和您身高虽然差不多,但还是差一点的,你看看那披风有些长。”
“多嘴,下次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罚你去挖煤。”
萧厌语气凶狠,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深深看了另一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青云站在原地,万般无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沉小姐之所以出现在这,明明就是做给自家主子看的,偏偏主子视若无睹,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好难呀。
……
萧厌等人象是一阵风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消失在眼前。
沉清澜脸上的笑容消散的一干二净,冷冷的看着那个背影,眼底满是怒火。
他还真忍得住呢,明明看到自己和那个男人亲密无间,却仍旧没有任何要靠近的意思。
小将军看了看萧厌的背影,又看了看沉清澜,一脸黑线。
“要不然我还认识许多兄弟,他们也能演戏,我介绍给你看看怎么样,求求你放了我吧。”
时至今日萧厌虽然没有上线找麻烦,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后背凉凉的,象是被什么盯上一样。
小将军十几岁上战场,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未惧怕过任何事情,于万千将士中骑着骏马飞奔,并不害怕。
但不知为何,每次遇到萧厌时,总觉得心里会产生一种惧意。
是真的害怕萧厌会出手。
沉清澜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我既然已经选定你了,你又有何害羞的呢?放心吧,等日后边关那边的粮食,我再加一成,可以了吧?”
如今所有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尤其是酒楼那边更是日进斗金。
不仅如此,胭脂铺子以及镖局那边也是渐入佳境,很快就要盈利了。
就算是再多运一些粮食,也无关紧要。
小将军被拿捏住了七寸,“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数,那粮食的事情交给你了,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随叫随到,十分配合,要不然我让我妹妹也来参与如何?”
想到自家妹妹,小将军悠悠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马上就要去参加皇宫宴会了,我妹妹虽然武功高强,聪明灵俐,但是对一些事情却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只盼望着你能够照拂一二。”
毕竟皇宫中人多眼杂。
贵妃娘娘举办宴会,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给二皇子选妃,虽然并不相信那个贵妃娘娘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算计将军府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沉清澜微微颔首,“自然可以的,不过你也不要只担心你妹妹,还要担心担心你自己,毕竟皇宫中还有那么多的公主呢。”
皇上年迈,皇子日渐长成,一个个的野心勃勃。
前朝后宫皆如此,已经分成了几派,大家各自为政。
将军府的小姐是许多人趋之若务的存在,而小将军也是如此。
毕竟上辈子的小将军就差点娶了一位公主,只不过后来皇上担心将军府的兵权,并未赐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