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萧厌脸颊通红,心跳个不停,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伸手摸了摸薄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动,嘴角跟着颤了一下。
他瞳孔猛然一缩,见沉清澜没有醒来,才缓缓松了口气,而这时他才发现,竟然紧张的额头全部都是冷汗。
缓了好一会,他再次将汤药一口一口的喝入口中,然后喂给沉清澜。
一碗汤药,明明几口就能喝完的,却用了整整半个时辰。
汤碗空了,萧厌拿出帕子给沉清澜擦嘴,然后就盖好被子才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陆景墨便突然跳到了眼前。
“怎么样?兄弟,要不要感谢我?”
萧厌眼神淡漠,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整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去喂蛇。”
陆无双平生最害怕蛇了,猛然打了个寒颤,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萧厌阴沉着眸子,淡然的看了远处一眼,随后又重新回到房间。
摇曳的烛火下,女人惨白的脸色不知是不是药起了作用,渐渐红润了几分。
而原本睡得不安稳的人,额头上的汗水渐渐消失,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厌一夜未眠,就这样默默的守着旁边的人,直至天亮。
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他看着床上的人又醒了,转眼消失在房间。
沉清澜这边沉睡者对于此事一无所知。
侯府中。
翠喜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口,可却始终没有看到人影,急得跳脚。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小姐为何还没回来?天一把人带走了,你快去找找呀,你还在那傻站着干嘛?”
自家主子一夜未归,翠喜都快要急死了。
天二则是镇定自若,“放心吧,若是主子出差,他们会回来传消息的,你不必担忧。”
怎么可能不担忧呢?
要知道主子可是一个女子,若是彻夜未归的事情传扬开来,那以后还怎么嫁人?
翠喜急得满头大汗,想要去找人求助,可又不知道该找谁,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
突然外面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沉知洵缓缓的走了过来。
翠喜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沉知洵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呢?”
按照时辰,妹妹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如今却并没有出现在院子里,难道是?
猛然想到什么,他大跨步的走进房间,一把将门推开,看到里面空空如也,面色阴沉。
“你这混帐东西,还不快说,你家小姐去哪儿了?”
翠喜外面无带,只能够说实话,“大少爷息怒,我家小姐有事要找都督大人,所以去了萧家。”
是去找萧厌了。
沉知洵脸色越发的难看。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原本以为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结果呢,这人竟然背地里一个女子大晚上的去找一个男子,穿出去成何体统。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翠喜,转身就走。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这可如何是好,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呀。”
大少爷明明最讨厌自家小姐和那位大人掺和在一起了。
如今竟然弄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
萧家。
书房内。
沉知洵怒不可遏,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无论以前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现在就只能是陌生人,我妹妹单纯善良,我希望他一事无忧,而不是卷入朝堂争斗,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了我妹妹。”
最后几句话带着恳求,但也是威胁。
萧厌淡定的抬眸,无奈的很,“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从未想过要给你带来任何麻烦,至于你妹妹也绝对不会,一会儿就把人送回去,不过你可知道他究竟在忧愁什么。”
说着直接将陆无双的诊断说了出来。
沉知洵脸色一变,一脸颓废的模样,“都是我的错,是我烂泥扶不上墙,颓废了这些年,让妹妹独宠,所以才会如此,只是没想到妹妹竟然……”
忧思过重。
这几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妹妹有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
他一拳捶在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妹妹是我的,我自然会为他谋出一条出路,只求你高抬贵手。”
沉知洵说着,转身来到了另一处院子。
门打开,恰好,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四目相对。
沉知洵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沉清澜的手,“你这傻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体是自己的,万一呢,万一要是他不救你,你又该怎么办?难道要以身犯险?”
想到自家妹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去跳冰冷的水,心中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沉清澜也想起来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试探一番而已,更何况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俩永远这样,从小到大一直是很有主见的,遇到事情也不和别人商量。”
沉知洵既心疼又无奈,抬手摸了摸沉清澜的头发,“不管怎样,咱们先回家吧,记住了,男女授受不亲,万万不可再传出什么不利的流言蜚语。”
说着直接让人安排马车。
沉清澜一路被拽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着那道门,心中怅然,“兄长,你该娶一个夫人了,男人要先成家后立业,这样也有人能够帮你稳住后宅,不知兄长可否有合适的人选?”
男女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按照规矩,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应该由老夫人做主,但老夫人如今虽然有清醒的时候,但毕竟不多,这些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操心的。
沉知洵摇头,“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贵妃娘娘的赏花宴吧。”
贵妃娘娘举办宴会,明显就是鸿门宴。
即便知道宴会上不会做出什么算计,但难免不会做出一些恶心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