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休整的最后一夜,占城省北境的明军大营被一片肃穆笼罩。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跳跃的火光似灵动的精灵,将将士们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事。甘辉身披玄铁甲,那甲胄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他正低头专注地凝视着案上的舆图,仿佛能从这地图中窥探出阮军的每一步动向。舆图旁,几张麻纸随意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阮军各营的守将姓名、兵力布防以及城防虚实——这是斥候营耗费三日的心血,潜伏在阮军各营外围,像狡黠的狐狸般扒着营墙、探着哨卡,甚至混入集市,从阮军溃兵口中费尽周折撬来的珍贵情报。
“主公,斥候回报,情况已详实无遗。”副将陈霸双手捧着刚整理好的密报,大步流星地走进帐中。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阮主阮福濒以富春为根基,以顺化为屏障,在外围精心布下八座营城,自南向北依次为广平、武舍、布政、广南、广义、平定、富安、河仙。这八营守将皆是阮氏心腹之臣。广平营守将阮有镒,是阮福濒的族弟,此人虽悍勇无比,却刚愎自用,犹如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武舍营守将阮美德,善于防守却拙于进攻,麾下多是未经训练的乡勇,如同一群乌合之众;布政营守将阮名芳,嗜杀成性,宛如一头残暴的野兽,麾下有三百藤甲兵,那藤甲浸过桐油,刀枪难入,颇为棘手……”
甘辉的指尖缓缓划过舆图上八座营城连成的防线,那动作仿佛是在抚摸敌人的咽喉。他的眼中寒光一闪,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出鞘,冷声道:“这八营看似首尾相连、固若金汤,实则各守一方、互不支援,如同散沙一盘。阮福濒这是想让我们逐城攻坚,逐步耗损我军兵力,其心可诛!传令下去,斥候继续紧盯各营动向,一旦发现某营兵力空虚,即刻回报,不得有误!”
次日拂晓,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晨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剑,刺破了弥漫的晨雾。一万明军先锋早已集结完毕,整齐的队列如同一座钢铁长城。二十门野战炮被骡马牵引着,缓缓前行,炮口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它的威力。毫米,炮口初速365米/秒,全长750毫米,炮膛长458毫米,膛线为28条右旋1/52度螺旋设计,采用水平滑行击发结构,俯仰角范围-15至+42度,最大射程68公里,远超阮军那老旧的红衣大炮;三百名冲锋枪队士兵身着轻便皮甲,那皮甲贴合着他们的身体,勾勒出矫健的身姿。他们挎着油亮的枪械,如同一把把出鞘的利剑,列成尖刀阵形,气势汹汹;余下步兵皆手持步枪,腰悬砍刀,肃立待命,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决一死战的准备。
“全军听令!兵分三路,奇正相辅!”甘辉猛地拔剑出鞘,那剑在晨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剑尖直指北方,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中路两千人,由我亲自率领,正面佯攻广平营,吸引阮有镒的注意力,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左路一千人,绕至广平营西侧山林,待正面炮响,便如猛虎下山般突袭营门,打他个措手不及;右路七千人,携火炮隐蔽推进,待广平营乱,便顺势拿下武舍、布政两营,一举打破敌人的防线!”
战鼓轰鸣,如同一头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军旗猎猎作响,在风中肆意地舞动着。大军如三条矫健的黑龙,朝着阮军的第一道防线迅猛扑去,所到之处,尘土飞扬。
广平营内,阮有镒正站在营墙上,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明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冷笑仿佛是对明军的蔑视。“他不过万余兵马,也敢来攻我广平营?真是自不量力!传我将令,营门紧闭,土炮上架,待明狗靠近,便给我狠狠轰下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辰时刚过,中路明军已抵广平营外七百步处——这恰是阮军土炮的射程极限,却是明军野战炮的精准打击范围。甘辉一声令下,四门野战炮率先开火,炮弹拖着刺耳的尖啸,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狠狠地砸在营墙的夯土上,瞬间炸起漫天尘土,仿佛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放!给我狠狠放!”阮有镒怒喝道,他的声音在炮声中显得有些颤抖。营墙上的数十门土炮齐齐发射,铁弹丸呼啸着砸向明军阵地,却大多落在明军阵前百步外的空地上,溅起阵阵尘土,如同绽放的黑色花朵。
明军中路士兵早有准备,他们迅速如灵蛇般散开,躲到事先挖好的掩体后。那掩体如同坚固的堡垒,为他们提供了安全的庇护。就在此时,西侧山林里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中回荡。左路明军如猛虎下山,朝着广平营的西营门猛冲过去,他们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震撼着大地。守营的阮军猝不及防,刚想抬枪射击,便被明军的冲锋枪扫倒一片——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穿透阮军的皮甲,如同割麦般将前排士兵撂倒,后排持矛的乡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仿佛一群受惊的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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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明狗偷袭西营门!”阮有镒大惊失色,他的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他急令亲兵前去支援,那声音中充满了慌乱。可他前脚刚走,营外的火炮便再次轰鸣——这一次,右路明军的十六门野战炮已全部就位,炮弹如精准的制导武器般,精准地砸向广平营的东营门。
“轰隆——”
一声巨响,东营门的木门被炮弹轰得粉碎,木屑如雪花般飞溅。甘辉振臂高呼:“冲锋!”那声音如同冲锋的号角,激励着将士们奋勇向前。
中路明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营中,冲锋枪队一马当先,密集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扫向惊慌失措的阮军。阮有镒刚率亲兵赶到西营门,便听闻东营门失守,顿时魂飞魄散,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他挥舞着长刀,想要组织抵抗,却被一颗流弹击中大腿,惨叫着跌下马来,如同一只折翅的鸟儿。
“生擒阮有镒!”陈霸一声大喝,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营中回荡。几名明军士兵迅速扑上前,将阮有镒捆了个结结实实,如同捆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到一个时辰,广平营便宣告陷落,那营中的旗帜被明军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明军的军旗。
消息传到武舍营,阮美德吓得面如土色,他的身体如同筛糠般颤抖着。他本就善守不善攻,见广平营顷刻失守,便没了抵抗的心思,仿佛一只失去了斗志的斗鸡。当明军的军旗出现在营外时,阮美德竟直接打开营门,率部投降,如同一只乖乖就擒的羔羊。
唯有布政营的阮名芳,依旧负隅顽抗,如同一只困兽。他麾下的三百藤甲兵,身着浸过桐油的藤甲,那藤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普通刀枪难入,竟一度将明军的冲锋逼退。阮名芳站在营墙上狂笑:“明狗的刀枪奈我何!有种便来送死!”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叫声,在营中回荡,充满了挑衅。
甘辉见状,冷笑一声,那冷笑如同寒冬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传令炮兵,瞄准藤甲兵!用霰弹!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三门野战炮迅速调整炮口,那动作熟练而迅速。霰弹如冰雹般砸向藤甲兵,那场景如同天降神罚。藤甲虽能防刀枪,却挡不住霰弹的威力,铅弹穿透藤甲缝隙,嵌入士兵的皮肉,藤甲兵惨叫连连,阵脚大乱,仿佛一群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冲锋!”
冲锋枪队趁机如猛虎般杀入,近距离的扫射让藤甲兵无处遁形——子弹打在藤甲上,虽不能一击洞穿,却能震得藤甲兵筋骨寸断,哀嚎着倒地不起,如同一片片被秋风扫落的树叶。阮名芳见大势已去,拔剑自刎,那鲜血溅在营墙上,如同绽放的红梅。布政营也落入明军手中,至此,明军又取得了一场胜利。
短短5日,明军连破三营,那胜利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兵锋直指广南营,仿佛一把锋利的宝剑,即将刺向敌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