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忽然,一声唧唧的鸟鸣突然令所有紫衫弟子骇然色变。
“啊!”一声惨叫,王绝楚一手抓向后颈,脊椎骨都已断裂,他的头颅无力地耷拉到了前胸。
他万没想到,那只正在与大师叔对战的妖鸟居然会来到此地,且不讲武德地偷袭于他。
江流在抓断王绝楚颈骨的同时,一根丝线已刺入他的头颅,饥渴地吸收恶念。
在江流之前苏醒时,他就已然发现站在七玄殿方向,有一道恍若狼烟般的恐怖恶念,但后来却消失了。
故而在灭杀魁悟太上长老后,他便疾速追寻着这道恶念来到了这处地下山腹中。
他这才忽然想到,原来这王绝楚居然还派人把持着七玄门传承中的,令整座落日峰塌陷的机关控制权。
这王绝楚竟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想要将山顶数千人尽数灭杀。
他惊人的恶念,令江流的妖念增长不少。
“全都死吧。”江流召唤出木元妖鸟,转瞬间将此处的紫衫人全都绞杀一空。
……
当江流回到山顶平台上,正见到,韩立正旁若无人的围着金光上人的金光罩反复试探着。
他时而用火弹术拍向金光罩,时而往金光罩上撒上蚀骨毒药。
金光上人在金光罩中正跪地求饶,哭爹喊娘祈求韩立放过他。
“韩立这个笨蛋,居然还没搞定金光上人!”江流冲着韩立,心中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呵斥。
“恩?谁?谁在说话?”一道小男孩的声音传入韩立脑海,将他吓了一跳,赶忙左顾右盼,却见小黄鸟正在朝他飞回。
“!!!”江流心中一震,韩立居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能说话了???”江流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修炼出了妖念,居然可以直接给韩立神念传音了!
“小韩子,你猜得没错,正是本鸟。”江流悬浮在韩立身前,心念电转,片刻后,才老气横秋地说道。
“额……”韩立与江流大眼瞪小眼,他今天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了。
“咳,待本鸟先灭了这金光上人再说。”江流忽然想起,传说中的神念攻击之法。
若自身神念对敌人有绝对优势,那便可以用神念直接无视对方的防御手段,对他的神念直接攻击。
就见江流忽然鸟眼圆瞪,一道无形的神念小鸟直冲金光罩中的金光上人眉眼方向冲了进去。
“啊!”一声惨叫,金光上人居然直接被江流这一道攻击给轰晕了过去,他体外的金光罩没了灵力维继,立时消散。
鸟翼轻轻划过,金光上人的大头滚落在地。
韩立目定口呆地看着江流干净利落的杀人夺宝,心中愈加无语。
他感觉,若是此鸟想要对自己不利,他早就身死道消了。
却见江流将金光上人身上贴着的黄符摘下,又自他怀中扒拉出一块银色令牌、一本书册,一个黑色小布袋。
江流抓着这四件东西悬浮在韩立身前。
“额,那个……”韩立咽了咽口水,老脸一红,看着这四件东西,心中万分渴望,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小黄鸟非但连番救他于必死,那老鬼婆与这金光上人几乎都是被它一力单杀。
他方才已经从老鬼婆身上搜出了十多枚灵石和一本号称是馀家的修仙家族的基础功法,已经收获颇丰了。
但任谁都看的出来,这金光上人的几件东西价值更高。
“小韩子,你自己说说,本鸟都救你多少次了,你该如何报答本鸟?”江流将韩立的心思看在眼里,心中乐开了花。
之前的他,苦于无法说话,总是出力最多,却收获最少的那个。
如今他终于可以妖念传音,可要全都讨回来才行。
……
翌日,一辆马车行驶在古道上,正一路向东去。
车内,韩立与高大的曲魂面对面而坐,还有一只金丝黄羽云翅小鸟站在曲魂肩膀上。
韩立与江流已经大眼瞪小眼一个时辰了。
“不行,这枚令牌最少要作二十枚饲灵丹,一枚都不能少!否则免谈!”韩立脑海中,传来老气横秋的小男孩声音。
“我说鸟兄,咱们俩都不知道这块令牌究竟有何用,为何你要这么多饲灵丹?这价格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韩立寸步不让地面露难色回到。
“小韩子,你修炼时日尚短,岂不闻,越是一些奇怪的法器法宝,越是有不可思议的价值。
本鸟跟你说,这块令牌在本鸟的直觉中,其价值远超百枚饲灵丹,本鸟绝对童叟无欺的!”
韩立面色一阵阴晴不定,闭目苦思起来。
昨晚,他已与这只来历神秘的云翅鸟秉烛夜谈了一整夜。
此鸟自称乃是仙鸟转世,只因记忆不全,才不得已盘桓于他身边。
它给出的解释是,本能地觉察到自己身上有飞升成仙的仙缘,所以才会纡尊降贵屡次助他脱险,以期望将来带它一起回归仙界。
韩立对此说法苦笑不已,七分信三分疑,毕竟自己身怀可以催熟灵草的小绿瓶,说是仙缘也不是没有丝毫可能性。
且此鸟灵智太高,神通也太过诡异,说它乃是普通妖兽,估计也没人会信。
唯一的疑惑是,此鸟到底能不能看穿自己香囊中悬挂的小绿瓶重宝,还是它看穿了,却故作不知。
后来,此鸟又说那张饲灵丹丹方乃是其亲自书写,希望韩立以后倾尽全力炼制此丹。
作为交换,它会相助自己斩杀强敌,执行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
韩立闻言,欣然答应下来,毕竟以此鸟神通,确实能为他带来极大助力。
但,此鸟千好万好,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太过斤斤计较了。
其不但将数次对他的救命之恩折算成一百枚饲灵丹,对黑寡妇与金光上人的遗产折算成十五枚饲灵丹。
就连这块不知道有何用处的银色令牌,也要算到二十枚饲灵丹的高价!
还说什么亲兄弟也得明算帐,靠它仙鸟的直觉就知道此令牌的价值不菲云云。
如此算下来,自己居然已欠下此鸟一百三十五枚饲灵丹的巨额债务!
但那饲灵丹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丹方上列出来的灵草,动辄四五百年份,一株灵草即便有幼苗,也得催熟四五次才行,更别说炼制成丹了。
不过,此鸟也补充道,若是饲灵丹不够,一些顶阶妖兽的妖血也可用来抵债,这倒令韩立有些安慰。
“罢了罢了,二十枚就二十枚,韩某姑且相信鸟兄的直觉。”
韩立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了,毕竟炼制饲灵丹目前还早,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先将这些能对他助力极大的遗产哄到手提升实力再说。
江流闻言,心中颇有些后悔,暗道一句,早知道应该等到升仙大会时再卖给韩立,说不定能卖到四十枚的高价。
只不过这东西拿在手里太扎眼,他又没什么可以存放之法。再者说,也不能太过压榨小韩子,得放长线钓大鱼。
江流将爪中令牌丢给了韩立。
后者将令牌反复打量,爱不释手,最终不动声色揣入怀里。
“那个,鸟兄,韩某还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韩某身中墨大夫阴毒,近日来屡屡发作,已经到了快要病入膏肓的程度,急需岚州墨府的暖阳宝玉作为解药。
但韩某脚力有限,未免迟则生变小命不保,想请鸟兄先走一步,替韩某探查一番。”
江流作沉思状,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姑且就算你五枚饲灵丹吧。
小韩子,你记清楚,你已欠本鸟一百四十枚饲灵丹,若是超过一年,本鸟还要核算利息的。”
韩立心中一揪,如同吃了一口黄莲,但为了小命,还是苦笑抱拳答应。
江流满意点点头,化作一道黄光冲出了马车,眨眼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