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听得出这是怎么回事,毕竟若是今天晚上阿纳森驯服不了马,那自然别人也有机会去。
就看阿纳森有没有哪个能力了。
不过大人们都认为木措没机会了,乌日图和阿纳森的父亲一向十分要好,他追上去不可能让阿纳森空手而回。
阿古帕不会强求。所以很快就轮到木泰和陆家两兄弟挑选马儿了。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无声地靠近。
陆子御不知何时已站在火焰驹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它的鼻梁。
这是一匹很温顺的棕色骏马。
他的动作极轻,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狂躁的马驹微微一怔,挣扎的幅度竟小了几分。
夜色开始笼罩草原,篝火点点燃起。
映照着少年少女们紧张而期待的脸庞,也映照着那些即将决定归属的、充满野性与希望的小马驹。
她的目光,既执着地追寻着那匹火焰驹,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悄然落在了那对沉默的陆家兄弟身上。
阿珠挤过人群,来到其其格身边。
周围的少年少女们都在热烈讨论着即将开始的马驹分配仪式,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阿珠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围栏里那匹火红色的小马驹身上。
即使在昏暗的暮色中,那匹小马也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醒目。
它不安分地在围栏里踱步,时不时甩动浓密的鬃毛,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其其格:“可他已经是阿纳森的了。”
她看着看着阿珠的眼睛,又说:“去年它踢伤了三个试图接近它的勇士,说不定阿纳森也驯服不了它。”
“所以阿珠,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呢。”其其格目光追随着巴图,在一声欢呼着,巴图骑着黑色马走了过来。
“巴图成功了。”其其格晃着手高兴得不得了。
“正因如此,它才应该是我的。握紧了腰间的短鞭,那是父亲给她的。”
父亲说过,最好的马只属于能够理解它的人。
其其格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骚动打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族长阿古帕带着几个长老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子。
阿珠眯起眼睛。
那两人穿着草原上罕见的丝绸长衫,虽然衣角略微破损。
年长者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但憔悴,右臂用布条吊在胸前。
年轻的那个看起来和阿古差不多大,身材瘦削,沉默地跟在兄长身后,眼睛始终盯着周围。
草原的夜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像是远方狼群的呼唤。
喀索朗坐在铺着狼皮的首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匕首的刀柄。
这把匕首是父亲在他十六岁命名日时赐予的,刀鞘上镶嵌着象征喀克纳部落的苍狼图腾。
帐篷内的火盆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二十二岁的喀索朗有着草原贵族特有的高颧骨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
长发用皮绳束在脑后,几缕不驯服的发丝垂在额前。
这把匕首便是大首领之子的标志。
喀索朗开口便是直言直语,这也让阿古帕心里放心不少。
坐在下首的阿古帕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浓密的灰白眉毛下,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穿着陈旧的羊皮袄,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项链——每一颗都代表他杀死的一头狼。
这位五十多岁的族长已经在阿古帕部落掌权二十年,是草原上公认的老狐狸。
阿古帕部落世代效忠喀克纳大首领,能迎来二王子殿下的驾临是我们的荣耀。”
他的右手却在不经意间握紧了膝盖上的骨制酒杯。
喀索朗的弟弟喀萨兰站在兄长身侧,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十九岁的喀萨兰比哥哥矮半个头,但肩膀更宽,肌肉虬结。
他有着与喀索朗相似的面容,但眼神更为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穿着黑色皮甲,左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那是上个月与北方游民冲突时留下的。
喀萨兰说完,眼镜一挑:“谁在外面”
“你们部落的孩子们躲在帐篷后窥视,这就是阿古帕所谓的荣耀?”喀萨兰最注重规矩,像阿古帕这种小部落,不值钱的小部落,他不懂这样的小部落殿下为何要来。
帐篷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几位阿古帕部落的长老交换着眼色,一位满脸刺青的老者甚至把手伸向了腰间的短刀。
喀索朗抬手制止了弟弟继续说下去。备,然后转向阿古帕,\"我弟弟年轻气盛,请族长见谅。”
“二位殿下长途跋涉,大家都累了。不如先安排休息,明日再详谈领地事务?帕及时起身说道。
阿古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目光,他拍了拍手,两位穿着皮袄的年轻人立刻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来。
“两位殿下,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最好的羊毛毯和鹿皮垫,这边请。\"
当喀索朗兄弟离开后,阿古帕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挥手示意其他长老靠近,压低声音道:\"看到了吗?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想来管我们部落?\"
夜更深了,草原上的风渐渐停息,只剩下偶尔的虫鸣和远处牧羊犬的吠叫。
在专为王族准备的大帐篷内,喀索朗脱下斗篷,其手下仔细检查着帐篷的每个角落。
喀萨兰不耐烦地坐在矮桌旁,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