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晨雾弥漫。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蛇,沿着蜿蜒湿滑的盘山公路缓缓下行。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谢软裹着那件恐龙睡衣,缩在傅九州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昨晚又是蹦极又是审判,她的电量早已耗尽。
傅九州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这只小团子睡得更舒服些,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背。
然而,车队刚转过一个急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
林峰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一晃。
谢软瞬间惊醒,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傅氏股价跌停了?”
傅九州护住她的头,眉头微蹙,看向窗外:
“不是股价。是前面路中间……有人在拆迁。”
……
车窗外,是一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暴力美学现场。
足足有五十多名手持钢管和砍刀的职业打手(陈建国残党),正象鬣狗一样,围攻一个身穿破烂灰色卫衣的少年。
那少年(魏德,原朱家地下黑拳手)体格壮硕得象头未成年的棕熊。虽然身上挂满了彩,血流如注,但他的反击方式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他手里没有武器。
面对冲上来的刀手,他弯下腰,双手环抱住路边一个用来防止车辆坠崖的水泥防撞墩。
那玩意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还连着地基。
“起——!!”
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混凝土断裂声,那个防撞墩竟然被他生生拔了起来!
“轰——!!”
他抱着水泥墩子原地旋转一圈,象个人形离心机,直接将冲上来的三个打手连人带刀砸飞了出去。
“卧槽……”
林峰坐在驾驶座上,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冷气:
“傅总,这不科学。这小子的肌肉密度是碳纤维做的吗?”
谢软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一幕,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
镜片后,她那双原本困倦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即将上市的独角兽企业。
那不是人。
那是行走的顶级安保资产啊!这种战斗力,如果招进公司,每年能省下多少安保预算?
“停车。”
谢软奶音果断,“我要下去谈个几十亿的收购案。”
“太危险了。”傅九州下意识拒绝。
“傅董。”谢软回头,眼神象是在看一个不懂投资的门外汉,“那是原始股。你是想让我错过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优质资产吗?”
傅九州:“……”
无奈之下,傅九州只能示意保镖团全员戒备,亲自充当“人体座驾”,抱着谢软下了车。
……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傅氏集团的精锐保镖团介入后,那群围攻魏德的乌合之众很快就被清理干净,跪了一地。
树林里恢复了死寂。
魏德靠在一棵大树上,剧烈喘息,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水泥墩子不肯松手。他满脸血污,眼神警剔而凶狠,象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
谢软拍了拍傅九州的肩膀,示意他走近一点。
“喂。”
谢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门见山:
“你叫魏德?我知道你,朱家地下室那个打黑拳的。”
魏德眼神一缩,声音沙哑粗糙:
“我不姓魏。”
那是那个虐待他母亲的男人的姓氏,他嫌脏。
“行,无所谓。”
谢软摆摆手,“你刚才挡路的时候,间接帮我清了路障。本总裁不喜欢欠人情。”
“给你两个选择。”
谢软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象是在跟人谈融资:
“第一,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离开平阳,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送外卖。”
“第二,签入傅氏集团,做我的贴身安保总监。五险一金,年底双薪,包吃包住。要是表现好,还能送你一套员工房。”
魏德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还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群装备精良的黑衣保镖。
“我……”
魏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
“我只想活着。”
顿了顿,肚子适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雷鸣般的“咕噜”声。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补充了一句最朴实的要求:
“……还要吃饱。”
在朱家,为了控制他,那群人从来只给他吃发霉的面包,还要给他打抑制剂。饥饿,是他童年唯一的记忆。
谢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赚大发了”的笑容。
就这?
这就象是用白菜价买到了光刻机!
“成交。”
谢软从恐龙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费列罗巧克力,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吃了这个,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跟着本总裁,食堂自助餐随便吃。谁敢让你饿着,我就让他破产。”
魏德看着那颗黑乎乎的圆球,迟疑了片刻,最终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甜的。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
收编了魏德这员猛将,车队再次启程。
回到朱家别墅(现已被傅氏接管)时,已经是上午八点。
阳光明媚,但别墅门口的气氛却异常热闹。
谢软刚落车,就听到一声极其浮夸的呼喊:
“谢总——!!!”
“谢总!您终于回来了!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啊!”
王琦冲到跟前,熟练地帮谢软整理睡衣下摆,一脸谄媚:
“听说您昨晚遭遇商战,属下连夜摇人,带了‘京圈二代智囊团’来给您做战后清理工作!”
他指了指身后。
秦明月(傲娇大小姐)、谢云归(嘴毒富二代)、屈可可(社恐技术宅)。
这几位平时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主,此刻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正围在别墅大门口的景观鱼池旁,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怎么回事?”谢软问。
“哦,我们在参观生物多样性。”
谢云归双手插兜,一脸嫌弃地指着鱼池边的花丛:
“谢总,您昨晚是不是忘了做垃圾分类?这儿有个不可回收垃圾,泡了一晚上都发酵了。”
谢软走过去一看。
只见陈建国(陈局)正瘫在花丛的泥地里。
他已经在冷水和泥浆里泡了整整一夜。现在的他,浑身浮肿,脸色发青,头发上挂着水草,活象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水鬼。
此时,陈建国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谢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局长,早啊。这里的风水是不是特别养人?”谢软推了推眼镜,语气凉凉。
“你……你……”
陈建国气若游丝,颤斗着手指着她,“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告我?”
谢软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突然示意林峰拿出平板计算机,调出昨晚的监控截图。
照片上,陈建国穿着睡衣,正举着手机,对着走廊尽头做出那种四十五度角自拍的姿势(实际上是想录像)。
“陈建国,咱们还是先聊聊这个吧。”
谢软将平板怼到他眼前,声音瞬间变得犀利:
“昨晚深更半夜,你穿着睡衣,躲在我的必经之路上,举着手机找角度自拍……你这是想干什么?”
“想对本总裁实施职场性骚扰吗?”
“什么?!”陈建国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我是想录……”
“录什么?录你的油腻私房照发给我看?以此来换取项目?”
谢软直接打断他,逻辑闭环得可怕,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你想走捷径。你想用这种‘偶遇’和‘私密照’来引起本总裁的注意,企图用美男计(虽然你并没有美色)上位。”
“陈建国,你这种行为,在职场上叫性骚扰,在道德上叫不要脸!”
“你真的很装,而且装得非常油腻。”
这番话一出,旁边的二代团瞬间炸了。
“卧槽!太恶心了吧!”
谢云归(嘴毒担当)立刻跟上输出,满脸鄙夷:
“就你长这副尊容?还想搞色诱?你也配?”
“我们谢总才四岁!你个变态老帮菜!脑子里装的都是地沟油吧?”
“我看你也别当局长了,去当炼油厂原料吧!这一身油刮下来都够食堂炒三年菜的!”
“呕——”秦明月配合地干呕了一声,“别说了,我有画面感了,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陈建国躺在泥地里,听着这些诛心的话,看着谢软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冷漠眼睛。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想录个视频邀功……
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噗——!!”
最终,在肉体伤痛和精神羞辱的双重暴击下,陈建国两眼一翻,再一次气晕了过去。
谢软冷漠地收回视线,对身后的林峰挥了挥手:
“拖走。”
“把视频和录音打包发给纪委。标题就写:某局长深夜裸奔(并不是)骚扰女童未遂。”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在牢里反省他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