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成功的枢机
其实不止是议会的文档会送到马德里皇宫,每天都有人帮着阿方索归纳那些报纸上,学者们有关个税的正反评论,还有贵族写给国王的各种信件中的意见。
阿方索将目前国内反对的原因给归纳为两类。
第一类是个税会造成西班牙经济的负担。
自由经济学家普遍性认为累进位的个税会增加生产者的负担,打击西班牙经济成长所需要的投资,阻碍产业和企业的扩展。某位投资纺织业的加的斯贵族就这样说道:“市场的无形之手会完成社会资源的最佳配置,从而达到财富的最大化。国家税制过度干预自然形成的社会财富分配,将会影响企业家能够提供消费者服务和须求的数量,从而对国家经济成长造成负面影响。”
第二类是个税本身存在的问题。
而梭罗赞诺口中的勒索和恐吓,也引申出卡尔沃·罗萨斯所担心的国民自由问题。
当然,还有其他意见,但是阿方索认为那些反对的理由都没有思考的价值,比如说个税会造成政府花销的铺张浪费、个税将是国家主义的膨胀的原动力等等。
阿方索曾找坎波玛内斯约谈,看看财政部有没有应对的说辞。但是没想到坎波玛内斯对于这些反对意见嗤之以鼻,可能是因为他支持重农主义和亚当斯密是两个学派,所以说法很重。他认为这些反对理由的大部分口说无凭,因为根本就没有一个现实的国家长期实施个税,留下实践的经验。
这些反对的理由都是从亚当斯密的自由经济理论推理出来。个税对经济影响有多大,谁也说不出一个数字出来。就象亚当斯密也认为消费税也在阻碍经济,但是英国经济却受益于消费税所提供的资金,让英国政府能够保护殖民地和扩张海外市场。
最后的个税的不确定的属性问题,财政部也可以需要设计出一个完备的监督机制。它并不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坎波玛内斯语重心长地告诉国王,英国为什么个税改革在17世纪末失败,那时候可没有《国富论》和亚当斯密。说到底还是英国的政治和知识的精英捍卫自己收入,从个人角度出发,群体抵制罢了。而西班牙的状况,是过去英国的复刻,只是多了一个叫亚当
斯密的人,让他们多一个理由。
虽然坎波玛内斯所说的干分不客气,但是阿方索认为他说的存在一定道理。不过这道理在议会里,表现支持个税态度的教会身上,感觉就说不过去了。
2月28日,一直在圣米格尔大教堂,等待马德里皇宫消息的格里格奥枢机终于等到了王室的邀请。虽然他自己也能上门拜访,但是为了后面的须求,枢机还是选择等待王室主动邀请。因为他相信,在布恩丽池议会主流意见是反对个税的情况下,教会支持的声音,无疑会被国王注意到。
而事情发展也正如格里格奥枢机预想的一样,国王对于教会的支持,表现得十分友善,言语中透露出教会是这个国家的栋梁。
“我是真没想到光明会隐藏地那么深,法国的雅各宾俱乐部竟然是光明会的外壳,当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邪教组织,如今却对法国,乃至欧洲造成严重的影响。”阿方索表现出对光明会和法国革命之间联系的意外。
“是的,陛下。他们是掩藏地如此之深,以至于现在才发现他们的踪迹,让类似路易国王的悲剧已经难以挽回。”枢机也是一脸的沉痛,继续说道:“当法国雅各宾们以真理作为攻击,那么我们就要以道义和美德来回敬他们。爱国是最基本的道义和美德,我们需要用个税来武装我们的国家,去战胜他们。”
“说得真好。”阿方索内心当然不相信什么光明会。只是现在,抹黑雅各宾是西班牙当下的政治需要。如果能够借助这个说法,能让议会通过个税。纵使是黑猫,也是好猫。
“但是陛下,光靠个税是不够的,个税只能在物质上武装。雅各宾们竟然来自光明会,就能说明他们有统治法国人的精神世界的野心。至少在巴黎,他们已经实现,否则为什么那些来自外省的布里索派议员如此敌视巴黎。”枢机开始谈及西班牙反击雅各宾的漏洞,“我们需要更多指引西班牙人民精神世界的力量,意大利诸国都已经完成。”
“你是指耶稣会?”阿方索也是一直关注耶稣会的回归,目前意大利诸国的耶稣会都已经完成回归。西班牙的耶稣会的回归也在日程上,法律上已经没有问题,只是挡在修道院的住址上。
“是的,陛下。”枢机看国王上道,连忙接话道,“教会管理委员会一直在阻碍我们申请新的资金,造成王国在耶稣会回归的事情一直延宕。教皇深感不安,希望陛下能够做出有为的改变。”
“教皇,天主教的领袖真是忙碌。”阿方索语气凝重道。
格里格奥枢机立刻品出国王说话的语气的变化,毕竟王权对于教皇的介入,总是有抵触的心理。然而,为了加重自己这边的砝码,不得不这样说。当然,为了避免连续拨打王权和教权的竞争,枢机也选择避开不接国王的话。
阿方索看着沉默的枢机,自己也在头脑风暴。
本以为去年圣诞节后,教会自己会在现有修道院里,强硬从多明我会和方济各会分出,引发教会内部的矛盾。但是都快两个月过去了,教会迟迟没有行动,无奈的自己和费霍神父一直都在等,等得花都要凋谢了。
罢了,看在教会对个税的支持,自己就这次教会的便宜就别占了。反正新的修道院要么从事医疗,要么从事教育,对西班牙这个国家而言并没有坏处。而且,回归耶稣会也是自己的,对教会力量增持也可以忽略不计。
15分钟后,格里格奥枢机满脸微笑地坐上离开马德里皇宫的马车。当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驾车的马夫都能听到自己屁股下面的车厢里,传出一阵阵淡淡的酣畅笑声。
“哈哈哈,总算是保住宗教裁判所了。”枢机抚摸手中的圣经淡笑道。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会采纳多明我会会长的建议。
在枢机眼里,宗教裁判所代表教会在司法权上,最后一块自留地。纵使它们处于冷冻状态,但是在教士司法特权已经被取谛的当下,这是属于教会最后一块司法权拼图,自己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它逐步消失,毕竟消失和冷冻是两回事。个税对于私人财产的考究,相比宗教裁判所的问题,又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