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清柠远去的、带着点倔强的背影,洛清欢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愫,有点感慨,有点怀念。
但一想到这丫头摆明了要跟自己“抢男人”,那点感慨瞬间又被无语和心烦取代。
她一转头,正好看见萧景望着洛清柠离去的方向,似乎有点出神。
醋意,顿时如同火山爆发!
洛清欢伸出纤纤玉指,精准地找到萧景腰间那块软肉,狠狠一拧!
“嘶——!”萧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清欢!你又来!”
“看什么看!舍不得啊?要不要追上去啊?”洛清欢美眸圆睁,语气酸溜溜的。
萧景看着自家夫人这醋意大发的可爱模样,又是疼又是好笑,忽然恶向胆边生。
他二话不说,在洛清欢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扛起,像扛个麻袋似的、,大步流星地走向刚在府门口停稳的、属于他们自己的豪华马车。
“萧景!你放我下来!成何体统!快放……”洛清欢捶打着他的背,又羞又急。
萧景充耳不闻,钻进马车,放落车帘,将挣扎的洛清欢按在自己膝上,扬起手掌,对着那挺翘的臀部,“啪啪”就是几巴掌!
声音清脆,力道不轻不重。
洛清欢瞬间僵住,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俏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彻,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羞愤、气恼,但……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悸动和异样情愫,随着那几下拍打,在心底荡漾开来。她伏在萧景膝上,一时竟忘了反抗。
萧景打完,看着难得乖顺下来的洛清欢,心里那点“被掐之仇”总算报了,满意地拍拍手:“让你再拧我!这叫家法!”
洛清欢:“……”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两人回到公主府,脸上热度还未完全消退的洛清欢,就被早已等侯多时的几女围住了。
苏媚儿裹着厚厚的狐裘,懒洋洋地歪在暖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眼神还是那般勾人。
姬梦瑶和她的两个师妹坐在一旁,气质清冷。
聂芷兰则一身利落劲装,看样子是准备告辞回军营了。
“怎么样?朝堂上热闹吧?听说某位王爷被当众‘修理’了?”苏媚儿最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
萧景和洛清欢把朝堂上的事,尤其是秦纲的提议和分配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几女闻言,眉头都微微蹙起。
姬梦瑶沉吟道:“西越三县……我略有耳闻,那里民风彪悍,地形复杂,盗匪多如牛毛,官吏与地方豪强盘根错节,甚至据说……还与某些江湖势力有染。几任县令都死得不明不白。秦纲安排你们去那里,绝非善意。”
她那个圆脸师妹也小声道:“是啊,特别是永安县和怀安县,听说几乎成了法外之地,朝廷政令难行,赋税收不上来,百姓穷苦,盗贼却肥得流油。朝廷那边……好象也快放弃那块地方了。”
瓜子脸师妹跟着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聂芷兰英眉一竖,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旁边两个小师妹一哆嗦。
“秦纲老贼,其心可诛!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让两位殿下陷入险地,甚至……陨落在任上!”
她越说越气,“不行!我这就进宫面圣,请求带兵前往西越剿匪!先把那些无法无天的贼寇荡平了,看他们还怎么作乱!”
她这话说得正义凛然,一片赤诚。
可苏媚儿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虚弱地咳嗽两声,眼波流转,在聂芷兰和萧景之间扫了个来回,慢悠悠地道:
“哟……聂将军真是忠心耿耿,体恤殿下呢。不过嘛……这剿匪是假,想‘贴身保护’某个人……才是真吧?毕竟,某人这一去,山高水远的,某些人的相思之苦,可不好解哟……”
“苏媚儿!你胡说什么!”聂芷兰的脸“腾”地红了,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恼地瞪着苏媚儿,想反驳,可对上对方那似笑非笑、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结巴起来。
“我……我是为了殿下安危!你……你别血口喷人!”
被人当面戳破心思,虽然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出来了,聂芷兰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如鼓,恨不得立刻拔剑跟这个病恹恹却嘴皮子利索的妖女比划比划。
姬梦瑶看着聂芷兰羞窘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自己身边两个同样因为苏媚儿的话而悄悄红了脸、眼神躲闪的师妹。
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一脸“无辜”、仿佛事不关己的“罪魁祸首”萧景身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
这家伙……招蜂引蝶的本事也太大了!
这才多久?公主姐妹为他争风吃醋就算了,连英姿飒爽的聂将军、自己这两个不谙世事的师妹,甚至……她看了一眼榻上那个妖女苏媚儿……唉,简直是个祸水!
萧景感受到姬梦瑶那略带谴责和无奈的目光,干咳一声,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说正事。秦纲和萧宏远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看向聂芷兰,正色道:“聂将军的提议很好。剿匪,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你去向陛下请旨,陛下肯定会同意。至少,明面上的匪患,我们可以用军队的力量解决掉。这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
他又看向洛清欢和姬梦瑶等人:“至于剩下的,什么刁民难治,豪强盘踞,吏治腐败……这些,在我看来,倒也不算无解的难题。我有的是办法。无非是多花点心思,多用点手段。”
他语气轻松,透着强大的自信,仿佛西越那令人闻之色变的烂摊子,在他眼里只是一道稍微复杂点的算术题。
“倒是清柠那边……”萧景微微皱眉,洛清柠那丫头性子急,又爱逞强,一个人去怀安县,虽然有护卫,但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洛清欢哼了一声,虽然刚才还跟妹妹斗气,但此刻也流露出关切:“她如今也有九品后期的修为,自保应该无虞。只要别傻乎乎地往陷阱里跳……应该……没事吧?”
说到后面,她自己也有点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