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轮齐射,黑风寨看似坚固的防御便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蒋魁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被亲兵扑倒,侥幸躲过一劫。
他推开身上被铁片击中奄奄一息的亲兵,抬头一看,魂飞魄散——寨门没了,墙塌了,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到处是哀嚎,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气焰?
“这……这是什么妖法?!”蒋魁满脸黑灰,声音发颤。
然而聂芷兰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镇北军!”她长枪前指,清喝声响彻战场,“冲锋!”
“杀——!!!”
一千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压过了土匪的哀嚎。盾牌手在前,长枪兵紧随,刀斧手侧翼策应,整个军阵如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朝着那硝烟弥漫的缺口汹涌而去!
“挡住!快挡住他们!”蒋魁拔刀狂吼,试图组织抵抗。
但被“天雷”吓破胆的土匪早已魂飞魄散,面对如狼似虎冲进来的正规军,仅存的抵抗瞬间瓦解。
几个悍匪还想依托寨内房屋顽抗,立刻被镇北军小队分割包围,长枪攒刺,盾牌猛击,配合默契,迅速剿杀。
聂芷兰一马当先,银甲在烟尘中格外醒目。她长枪如龙,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直扑寨中那座最大的木楼——那里飘着黑风寨的旗帜。
蒋魁见大势已去,红了眼睛,带着最后十几个死忠亲卫迎了上来:“臭娘们!老子跟你拼了!”
他挥舞着一柄九环大刀,势大力沉,倒是有些蛮力。但聂芷兰的枪法得自镇北军真传,简洁凌厉,战场杀伐之术。只见她侧身让过劈来的大刀,枪尖如毒蛇吐信,疾点蒋魁手腕。
“当”的一声,蒋魁手腕剧痛,大刀险些脱手。他还想再砍,聂芷兰的第二枪已到,直刺心窝!蒋魁慌忙回刀格挡,却见枪影一晃,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随后一记横扫千军!
“砰!”
枪杆重重砸在蒋魁腰侧,他闷哼一声,跟跄后退。聂芷兰趁势进击,枪尖连点,将他身边的亲卫刺倒三四个,最后一枪如白虹贯日,直透蒋魁咽喉!
“呃……”蒋魁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脖子的枪尖,手中大刀“哐当”落地,魁悟的身躯轰然倒下。
“寨主死了!寨主被杀了!”
“投降!我们投降!别杀我!”
剩下的土匪见蒋魁毙命,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有的人裤裆都湿了一片,是被刚才的爆炸和官兵的凶猛彻底吓破了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聂芷兰收枪立于寨中,银甲染血,英气逼人。
她扫视一片狼借的寨子,看着跪满一地的俘虏,沉声下令:“清点战场,收缴兵器粮草,押解俘虏下山。黑风寨,从此除名!”
“是!”镇北军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山谷。
山下远处,几个奉命观察战况的小股土匪探子,目睹了那“天雷”破寨的恐怖景象和黑风寨迅速复灭的全过程,吓得面无人色,连滚爬爬地逃回各自山寨报信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黑风寨,完了!被那位女将军用“天雷”给劈没了!
…………
狼牙谷,名不虚传。
两侧徒峭的山涯如同狼牙交错,只在谷底留出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狭窄山路。
而狼牙寨就卡在这条路的尽头,寨墙并非完全人工搭建,而是巧妙地利用天然山石,辅以粗大原木加固,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寨门更是用整根的铁杉木制成,厚重无比。
“独眼狼”韩彪站在寨墙上唯一的了望塔里,仅剩的右眼透着狡黠与得意。
他早就收到风声,知道官兵分兵而来,攻打他这狼牙寨的只有一千人。
“嘿嘿,一千人?”韩彪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对身边几个头目笑道,“老子这狼牙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别说一千,就是五千,也只能在山路上排着队挨老子的滚石!”
“寨主英明!”一个尖嘴猴腮的头目谄媚道,“咱们准备了足足三百根滚木,五百筐礌石,还有热油!保管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听说黑风寨那边动静很大,但咱们这儿可不一样。”
韩彪独眼中闪过一丝警剔,但很快被自信取代,“咱们这地势,他那‘天雷’也扔不上来!传令下去,都给我打起精神,让官兵见识见识狼牙寨的厉害!”
“是!”
山下,青梅和竹兰仰望着险峻的狼牙谷,神色却并不凝重。
“驸马给的‘地火龙’,今日可要派上用场了。”青梅轻声道,眼中闪过兴奋。
竹兰点头,看向身后士兵推上来的几辆独轮车。
车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个深褐色竹筒,每个都有大腿粗细,一头密封,另一头露出精心编织的引线。
这是萧景设计的另一种火药武器,名为“地火龙”,专为爆破坚固工事或山体而制,内填火药量远超“破寨雷”,且竹筒破裂后产生的破片更具杀伤力。
“按计划,行动。”青梅下令。
五十名身手最为敏捷、擅长攀爬的士兵出列。
他们脱下显眼的甲胄,换上深灰色紧身衣,脸上涂抹泥灰,每人背负四个“地火龙”竹筒,腰间挂着锤凿和绳索。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暗。狼牙寨墙头上点起了火把,土匪们严阵以待,目光都盯着山下那条唯一的小路,等着官兵来攻。
他们万万没想到,真正的攻击并非来自正面。
那五十名士兵借着暮色和山体阴影的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峡谷两侧徒峭的岩壁开始攀爬!
他们受过专门训练,指力强劲,配合钩索,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移动竟不甚慢。
目标是寨墙与山体连接的薄弱处,以及寨门两侧的承重结构。
一个土匪小头目似乎听到侧面岩壁有细微的碎石滑落声,疑惑地探头去看。下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疑神疑鬼!”他嘟囔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回正面山路。
约莫一个时辰后,五十名士兵全部就位,隐藏在岩缝或灌木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