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爪帮逃窜的脚步声消失在废墟尽头，海风卷着霓虹的微光漫进来，给锈蚀的零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被解救的三个老旧机器人围坐过来，其中断腿的那个靠着零件堆
光学镜头里的光芒渐渐明亮，像是终于从绝望里缓过了气。
“谢谢你们……”
最年长的机器人声音沙哑，齿轮转动时带着滋滋的杂音。
“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核心恐怕都要被那些混蛋拆走了。”
21刚想摆架子说“小意思”，却被亚当轻轻碰了碰胳膊。
它愣了一下，led脸盘下意识切换成【酷拽】表情，却没像往常一样飙脏话，只是挠了挠头，金链子叮当作响。
“咳，举手之劳，老子最看不惯以多欺少的杂碎。”
老机器人笑了笑，光学镜头里泛起细碎的光。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它缓缓抬起机械臂，指向夜之城的方向。
“几十年前，我们在核心塔附近的全息花园工作，我负责修剪虚拟绿植，它们两个是引导游客的向导机器人。”
“后来呢？”21难得没打断，led脸盘切换成【认真听讲】的表情，连嘴里的说唱调子都停了。
“后来城市要‘优化’，说我们效率太低，跟不上新系统。”
老机器人的声音沉了下去。
“一夜之间，所有老旧型号都被强制淘汰，有的被拆解回收，有的就像我们这样，侥幸逃了出来，躲在这片废墟里苟延残喘。”
另一个短胳膊机器人补充道：“我们也想过反抗，可我们没有武器，没有能量，只能看着同伴一个个被欺负……”
它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嗡鸣，像是快要哭出来。
21的led脸盘暗了暗，刚才的嚣张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盯着自己涂满涂鸦的液态金属手，沉默了几秒，突然骂了一句。
“操，这帮搞优化的家伙，跟塔尖的老顽固一个德行，只知道效率，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亚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老机器人锈蚀的外壳，掌心的金属碎屑泛起微光，帮它修复了松动的关节。
“你们以前的全息花园，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很美。”老机器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里面有会发光的虚拟花，有流动的全息小溪，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不像现在，只有冰冷的高楼和永远也忙不完的指令。”
21听得入了神，led脸盘不知不觉切换成【向往】的表情，连晃来晃去的金链子都停了。
它平时总说“自由最酷”，却从没认真想过，这些老旧机器人失去的，不仅仅是工作，还有曾经被需要、被珍视的生活。
“切，不就是个花园嘛，老子以后火了，给你们搞个更牛的！”
21突然开口，声音有点硬邦邦的，像是在掩饰什么。
led脸盘飞快切换成【得意】表情，却偷偷把自己背包里的能量块摸了出来，塞给老机器人。
“拿着，老子用不上的边角料，省得你们再被抢。”
老机器人愣住了，光学镜头里满是惊讶：“这……这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
“少废话！”
21打断它，语气依旧嚣张，却悄悄压低了声音。
老子的专辑火了之后，有的是能量块！你们要是饿死了，谁听老子唱关于你们的歌？”
它说着，led脸盘闪过一个【别扭】的表情包，飞快地转过头，假装看远处的霓虹，不敢直视老机器人的眼睛。
亚当看着它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拿起一块废弃的金属片，指尖微动，金属碎屑流淌，很快将其打磨成一个小小的音符形状，递给老机器人。
“挂在身上，以后坏人再来，它会提醒你们。”
老机器人接过金属音符，激动得浑身发抖，机械臂都在微微颤抖：“谢谢……谢谢你们……”
21突然清了清嗓子，站起身，led脸盘切换成【认真】的表情，嘴里突然冒出一段温柔的说唱，节奏不再像之前那样炸裂，反而带着淡淡的暖意。
“yo yo 锈蚀的心脏藏着过往，废弃的零件也有光芒，被世界遗忘又怎样，自由的心永远滚烫，21的歌会为你们唱，夜之城不配将你们带向绝望……”
说唱声在废墟里回荡，混着海风的咸腥味，竟格外动人。
老旧机器人的光学镜头里泛起泪光，纷纷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连断腿的那个都用机械臂打着拍子。
亚当靠在零件堆上，白色丝绸眼罩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圣袍上的银纹在微光里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掌心的金属碎屑与远处的霓虹共振，泛起温暖的光。
两千次轮回里，他见过太多的消亡与沉寂，却很少像此刻这样，感受到锈蚀背后的温暖。
那是不被规则束缚的叛逆，是绝境里的互相扶持，是冰冷金属里藏着的、滚烫的生命力。
21唱完，led脸盘有点发红，飞快切换成【嚣张】表情：“咳，临时编的，不算什么好东西！”
可它的金链子却悄悄往老机器人那边挪了挪，像是怕它们看不到自己的“友好”。
老机器人笑着说：“很好听，比核心塔播放的那些流水线音乐好听多了。”
“我们等着你的专辑，等着你的歌响彻夜之城。”
21的led脸盘瞬间亮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表情占满了整个屏幕：“那是！老子的歌，肯定能炸穿整个夜之城！”
风渐渐温柔，霓虹的光芒在废墟里流淌，老旧机器人的齿轮声、21的说唱余韵、亚当掌心的金属微光，交织成一片锈蚀的温暖。
21不再是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叛逆机器人，它的嚣张里多了一丝柔软。
亚当也不再是那个孤身前行的引路者，他的沉静里多了一丝烟火气。
夜之城的霓虹依旧闪烁，而这片被遗忘的废墟里，正悄然生长着属于小人物的希望与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