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随口一问。
“给清了创,缝了针。”
“又给沉知青他们开了点退烧药,应该没事了。”
陈建国笑呵呵的说道。
躺在牛车上的张龙,脸色苍白,却也依旧笑了笑说道,“我感觉也好多了。”
叶风一听到缝了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的卫生条件很差。
缝针这种活儿,后世是要打麻药进行的,现在可没谁有这个待遇。
可以想见,刚才医生缝针的过程有多难熬。
不过这年头就这样。
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甚至连张龙自己都觉得很乐观。
叶风心里只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尽量还是少受伤,免得遭这个罪。
“叶哥谢谢你!”
“医生说了,幸亏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拖个一天两天,估计我弟弟就悬了!”
张虎感激的说道。
他们两兄弟能够被救回来,还是多亏了叶风的情报,不然张龙真的危险了。
叶风摆摆手,“小事,小事。”
“走吧,既然事情都忙完了。”
“那咱们就回村子了!”
陈建国见人都上了牛车,一甩鞭子,牛车再次启程,往村子的方向赶。
一路上没人说话。
陈建国是专心赶车,张虎在照顾弟弟,沉青青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说话。
只是时不时有幽怨的眼神,从旁边传来。
叶风感受到了,但也不在意。
两个小时之后。
牛车回到了村子。
叶风跳下了牛车,扛起自己的收获,乐呵呵的摆摆手,“陈叔,我到了!”
说完。
他在众人有些羡慕的眼神中,扛着东西回到了家里。
……
“姐,我回来了!”
“帮我开下门!”
叶风站在门口,大声喊。
“来了。”
叶雪棠快步走过来,打开门看到他这一身大包小包,顿时愣住了:
“小风你这是……打劫谁了?”
不怪她跟大队长的反应一样。
这年头谁家过日子不是精打细算,一分钱掰开两瓣花的。
像叶风这么高调,一次性带几十公斤的东西回家,还真是少数。
“我进城里卖东西。”
“这些都是换回来的。”
“不说了,我先把东西放好。”
叶风走进厨房,把大米、鸡蛋都放下,光是米就够吃一个多月的。
这一下也算是家里有粮,即便哪天没打到猎物,也不要用担心伙食了。
“姐,这些布料你收着。”
“有空找翠华婶子她们,让她们帮忙做两身衣服,好过冬!”
叶风把四丈多的平棉布交给她。
这种平棉布算中高档面料,耐磨,保暖,是过冬的首选。
正常来说。
一个成年人做身衣服,八尺左右绰绰有馀。
叶风拿回来的四丈布,足够他们两姐弟一人做两身衣服了。
叶雪棠摸着手里柔软舒服的平棉布,心里高兴,兴奋之馀又有些嗔怪:
“做衣服这事儿还用翠华婶子她们?我自己就能做,干嘛麻烦别人!”
请人帮忙是要代价的。
要么是粮票、肉,要么是下次也帮忙还人情。
再加之这么多年她一手拉扯叶风长大,独立惯了。
能自己做的事情,叶雪棠都不会想着麻烦别人。
“做身衣服多伤眼睛。”
“几斤肉就能让别人代劳的事,干嘛要自己干?”
“姐你才二十多岁,要是眼睛熬坏了,那可得不偿失。”
叶风是真心疼雪棠姐。
只要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叶风都希望能让对方过的更好。
谁知叶雪棠白了他一眼,“呸,我身体好得很,哪儿这么容易出问题?”
“倒是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这才过几天好日子,花钱大手大脚,还学会使唤别人了!”
“衣服我自己做,你别插手了。”
“……”
叶风张了张嘴,被怼的哑口无言。
行吧。
雪棠姐开心就好。
这时候。
叶风忽然想起来兜里还有东西,赶紧抓了一把,“姐,你伸手出来。”
“怎么了?”
叶雪棠好奇,手心向上。
下一刻。
她的手心里多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白花花的像雪一样,包装也很精致。
“呀!”
“你还买了这个。”
叶雪棠愣住了,惊讶了一声:“我,我又不喜欢吃甜的,你买这个干什么?”
叶风呵呵笑了一声。
哪儿有女孩子不喜欢吃甜的呢。
只是因为之前家里条件不好,连生存都成问题,这种高档一点的零食,家里自然是没有的。
即便有,那也是优先给叶风吃。
这些年叶雪棠理由都快用烂了。
什么姐姐不爱吃、在外面吃过了、你还在长身体……
叶风又不是傻子,真以为他听不出来吗?
“姐,现在家里条件好了。”
“有肉有米有蛋,满足了这些条件之后,买点零食改善改善生活怎么了?”
叶风理直气壮的说道,“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要是你不吃,那我就拿去送给沉知青,她肯定会要。”
叶风又把沉青青拿出来当借口。
还真别说。
这借口一用,比他费尽口舌说服要管用多了。
叶雪棠一下子不纠结了,当即收下了奶糖,“那,那还是留在家里吧。”
这一招对叶雪棠百试百灵。
比起送给别人,她宁愿东西在家里放着,哪怕不吃都行。
“那姐你现在吃。”
“我怕你偷偷收起来,舍不得吃。”
“……”
叶雪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剥开一颗奶糖包装,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还有一丝奶香味。
“好吃不?”
叶风笑着问道。
“恩嗯!”
叶雪棠眼睛眯起来,喜滋滋的点头。
还说自己不喜欢吃甜的。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叶风笑呵呵的看着她。
叶雪棠被看的不好意思了,“看什么看,我要去做衣服了。”
说完,她抱着平棉布,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
与此同时,知青宿舍。
沉青青黑着脸,一路回到了宿舍。
连水都没喝,坐在床边开始发呆。
“看病结果咋样?”
陈婉宁见她的样子,好奇问道。
沉青青不搭理,依旧坐在床边生闷气。
“……”
陈婉宁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又闹脾气了,出于好心,她只能问道:
“你又咋了?”
“谁又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