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一路只停大站,每次只有人上,没有人下,看来都是去定边要塞的人。
一路大约停靠了十站,最后在晚间七点左右抵达定边要塞。
在距离要塞还有三四百公里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城市。车窗外有广袤的农田,有农用机械在其中忙碌。
远处,一座横亘天地之间的巍峨山脉,两旁绵延看不到尽头,山顶覆盖著皑皑白雪。
记忆中北方並没有这么庞大险峻的山脉,问了其他乘客之后才知道,这就是定边山。
“山的那边就是北境荒原。”乘客道。
“我们怎么过去?”陆远问。
“有隧道。”乘客笑道,“如果你本事大,也可以爬过去。”
定边要塞並不是一座要塞,而是沿著定边山布置的一系列要塞的总称。
在接近定边山一百公里的范围时,便能看到许多边防军驻守。有坦克隆隆驶过,还有密集如林的炮兵阵地。
也不知道在修真世界,这些科技武器能挡住谁。
可以看出同学们的疑惑,小白老师难得的进行了解释。
“在神州范围內,科技武器还是很好用的。”
“比如现在的你们,肯定挡不住一发炮弹。”
“不过出了神州,这些武器就很难起到作用了,因为世界规则不同。而华族的科技,並不是普適规则。”
景绣举手提问:“老师,什么叫普適规则?”
“在几乎所有的世界都能起作用的规则,就是普適规则。”
“修士的真元力量,就是一种普適规则。”
陆远则想起刘堃学长的话,到了北境之后,所有“非含灵”材料都会发生一定的改变。
或许火药也是如此吧。
最终列车驶入一个巨大的站台停靠。
这个站台深入到山体之中,有严密的防卫火力。
下站后看到铁轨並没有到尽头,而是延伸到三个黑洞洞的大型隧道中,看来这些就是穿过定边山脉的隧道。
徐时夏院长居然在站台上等著大家,隨行的还有一位军官。
“同学们,一路辛苦了!”
徐院长永远都是老好人的样子,大家也不觉得拘束。
打过招呼之后,陆远问道:“院长您怎么也来了?”
感觉战院的院长应该是南征北战的类型,怎么有空来陪新生进行拉练。
“因为我是五班的导师,当然要跟著过来。”
徐院长哈哈一笑,然后故作神秘,对陆远小声道:
“李桃早就来了,快给她打个电话。”
老徐的小声,偏偏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1班所有人都闹起来,吵著让陆远立刻打电话。
陆远人可麻,同学之间传他和李桃的緋闻也就罢了,校领导怎么能这样。
再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陆远可太烦那个女人了。
老徐看著陆远,捧手笑眯眯,態度像极了李桃的老爹李庆州。见闹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咳嗽一声,將身边的军官介绍给大家。
“这位是李炳石李中尉,负责你们今晚的接待事宜。”
徐时夏是5班的导师,来此接1班並不是主要目的。他身边的军官向前一步。
“同学们好。今晚休息,明早才能出发。现在我带你们去营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典型的军人作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徐院长和大家告別,陆远注意到,经过小白老师身边时,徐院长微微欠身以示尊敬。
1班眾人拖著行李箱跟著李中尉,站台上可以看到王景美他们班也跟著一位军官离开。王景美还向陆远挥了挥手。
“李中尉,请问一起参加拉练的班级有很多吗?”
陆远几步上前问道。
因为他是班长,且沉稳可靠,所以1班对外交流的事情都交给他了,这是大家早就商量好的。
此外,大家还商量过,如果有需要用到美色的地方,就让大飞上,大飞勾引不成就换赵总,还不行就换琪琪!
“並没有很多,这一批连你们班在內一共12个班级。”
“你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出发。北境很大,你们不太可能碰到一起。”
营区距离车站很近,几乎出站就到。营地里大多都是边防军,也有一些修士混跡其中。营房是六人间,李炳石分出两间供1班住宿。
看到眾人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他皱眉提醒:
“多余的东西扔了,换成行军包,你们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我明天上午六点会来带你们出发。”
“还有,趁现在和家里打个电话。出了神州,就没有信號了。”
这倒是个重要提醒。李炳石离开后,大家纷纷拿起手机和家里报平安。
陆远走出营房,和父母通了电话。其实他入学以来,只要有时间晚上都会给家里打电话。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就是问问父母今天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父母那边也就问问陆远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学习如何。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同样重复,陆远一点也不觉得厌烦。只有失去过父母的人,才会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对话倍感珍惜。
然后给妹妹打电话,小冰很生气。
“昨天你没有给我打电话,简讯也不回!”
“昨天太晚了,怕吵到你睡觉。”
“哼!”
“你不会一直在等我电话吧?没人给你打电话吗?我妹这么漂亮,班上没有男同学吗?”
“哼!”
“好了,乖,不生气了,说正事。”
“明天我们班要开始拉练,大概要两周的时间。拉练的地方没有信號,现在跟你说,就是让你不要担心了。”
小冰听了很是不安。
“哥,你不会又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吧?”
“应该没什么危险,有导师跟著保障安全。就是可能会很累。”
“哦,那你回来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哥…”掛电话之前,小冰犹犹豫豫的,“我想你。你回来后,我能去新都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掛掉电话,陆远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心中已经盘算了好几个地方要带小冰去玩。
但嘴角的笑意很快凝固,因为李桃正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女朋友的电话?”
“不,是我妹妹。”
李桃一副你骗鬼呢的样子,不过她並没有对此进行追问。
对於李桃来说,男欢女爱都是狗屁,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她只在乎实力。
李桃握紧拳头,斗志燃烧:“陆远,这次北境拉练,让我们分个胜负吧!”
陆远挠挠头:“我为什么要和你分个胜负?”
只要不涉及到家人,陆远其实没啥追求。
“你难道不想成为新生第一吗?我也想!但第一只能有一个,我们必须分出胜负!”
“但我不想。”陆远很坦然。
李桃一拳打在上,有些不知所措。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
陆远决定把话说清楚,免得和李桃纠缠不清,到处乱传緋闻。
“李桃,你是个纯粹的人,你永远只爭第一。”
“实话实说,我很佩服你。我没有你这么远大的目標,我只希望家人朋友幸福健康,我就这么点追求。”
“诚如你所说,第一只有一个,我相信你就是那一个。”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除了第一,还有第二第三第无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人生有梦,各自精彩。”
“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祝福你不断走上巔峰。”
说到这里,陆远笑道:“我会站在人群里一直给你加油!女王殿下!”
陆远转身离去,而李桃在原地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最后李桃得出结论,这是陆远认输了。
这么一想,李桃的心情愉快起来,决定以后不再找陆远的麻烦。
现代材料的失效也是同样的原因,金属內部晶格规则排列,也会因形而能发生性变。
以上理论在玄法概论章节会有討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