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现实的困境,各方都给出了一些解决之策。
炼修集团经过初步清点,確定现在大家手头上的,还有高岭城中的材料,可以在3天內製造出4条蒸汽驳船,从而增加4000人的运力。
这已经是炼修们能够尽到的最大努力,他们是炼修,不能无中生有,他们必须有一定的材料才能製造装备,而任何一座城市中都不可能隨时隨地储存建造几百条船的木料。
琴野航潮居子斑勇所在的天虞工党承诺在3天內再调集不少於五十条渔船用於运输人员,总运力在1000人左右。对,他们刚刚成立了一个工人党派,就在一条小船上。
周边被工人武装控制的港口倒是愿意帮忙,但剑湾一带的运输船只基本上都已经被调到新港一带,除了这些小型渔船,再也没有更多。。。
办法肯定有,但大家顾虑重重,陆远看大家不说话,硬著头皮站出来:
“这样吧,还是按计划正常登船,难民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剩下的难民,交给白螺港公社,相信他们不会为难我华族民眾。”
陆远说的委婉,实际上是主张放弃大部分难民。对此,邵婷抬起手提出异议:
说到这里她打开自己的工作记录本念起来:
“第六条,凡我华族移民在天虞境內遭遇重大生存危机,血税军將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救援”
这个永久承诺,也就是所谓的血税军“第六条”。正因为这个承诺,才有数万民眾鼓起勇气踏上一片未知的土地,开始新的生活,他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坚强的后盾。
数百年间,第六条很少被援引,但每位血税军入伍时必须牢记。其实陆远对第六条並不陌生,他在第一次进入天虞时遭遇碧泽水灾,有华族村落陷於洪水之中,陆远就是因为第六条才参与到救援中。
邵婷此时重申第六条,是警告陆远,以及所有將领,一旦做出拋弃移民的决定,事后必將遭到审判。也许不会有来自军事法庭的审判,但必定遭到境內民眾的口诛笔伐。
而且按照华族的尿性,此事必將在今后的歷史文献上被大书特书。后世的初中生都会背诵如下內容:3188年8月,血税军丟下数万华族移民跑路。
这就很致命了。
看到眾人面有难色,陆远轻嘆一声:
“琴钧手上绝对不止这点人,就算我们真的能把这三万人送走,帝国再推出三万人逼迫我们投降,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同伴们,我们没办法救下所有人。我们真正要做的是保存有生力量立刻回到境內。在经过充分的武装之后,我们一定会让琴钧血债血偿。”
陆远的意见是纯粹理性的意见,將领们也都知道这才是正確的解决之道。
“此事由我一人独断决定,事后一切责任由我承担。”陆远命令道,“参谋长,麻烦將这一条记录在案。” 参谋长刘畅负责本次会议记录,正式的军事会议纪要,参会人员都要在结束时签字確认。也就是说事后追究之时,这份会议纪要將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老陆是打算把所有锅揽下,他这人现在光棍得很,大不了脱衣服回家开饭店。不过在刘畅提笔之前,李桃按住他的手。
“陆远中將。”她盯著陆远的眼睛,態度非常严肃,“我不同意!”
陆李组合一向配合无间,他们是最亲密的战友,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意见相左。其他將领异常惊讶,目光在两人的身上犹疑。政委和统帅意见不合,这到底该听谁的好。
和李桃对视了很久,陆远开口。
“李桃上將,凡事量力而行。”陆远的话意味深长,“你在这方面犯过错误不止一次。”
此言一出,气氛骤冷,所有將领噤若寒蝉。李桃双眼燃烧著怒火,以至於让人怀疑下一刻她就会爆发。
但最终李桃只是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陆远中將,不是我在意气用事。”李桃用儘量平缓的语气说道,“是你把琴钧想简单了。”
陆远愣住。
李桃走到作战地图前讲解:
“这些天,我一直对这支帝国军的动向有所疑问。”
李桃的指挥仗绕著琴元辰部画了个圈。
“这支领主联军实力相当强大。按照正常的速度,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抵达白螺港一带,但实际上他们一直沿著阴云海沿岸缓慢行军。”
“我一直以为是统帅琴元辰念及旧情不愿与我们交战,是我太天真了!”
指挥仗在水月岛和阴云海岸之间划了一条线。
“这支领主大军的真正目的,是在这里等著我们弃船逃跑,琴钧早就知道我们的战略意图!”
眾將莫名其妙,於方镜提问:“但是我们为什么会弃船逃跑?帝国在剑湾一带没有海军舰队,这一点卫星侦察已经確认。就算有玄天道人可以在剑湾上空飞行,但在我们的界域中他们发挥不了作用。”
於方镜说的很有道理,也是包括陆远在內的將领们的共同认知,李桃扯动嘴角苦笑。
“確实,我也忽略了这一点,直到琴钧把移民送过来我才恍然大悟。”
她放下指挥仗看著大家。
“帝国有陆地上战斗的暴龙,那么忽然拿出一种在海洋中战斗的暴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此言一出,所有將领背后暴起一层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