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安将信纸放在桌子上,任由它自然晾干。
随后来到了小院里,仔细的打量着。
姜家的小院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围墙大概有两迈克尔,一般人很难翻进来。
但是很难,而不是不能。
姜向安眉头皱起,思考要怎么处理下。
傅池出任务不一定要出多久,她独自住在这里很没有安全感。
视线落在围墙边的野草时,她灵机一动。
先回到屋里找出一副手套,穿戴严实后将围墙边的刺草移植到围墙边。
这种野草是他们乡下独有的,象是小刺一样可以扎在人身上。
不但疼,并且很难清理。
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就能象藤蔓一样长满。
但这还不够,她记得村头的张叔家好象卖捕鼠夹。
想到这里,她索性拿了一大袋细粮出门。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张叔正在院里干活。
看到姜向安,他疑惑的起来问道:“温家媳妇?你来找我干啥?”
姜向安笑笑,耐心的纠正道:“张叔,我和温行已经没关系了,你叫我安安就行。”
张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但都一个大队的,叫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但他不太会说话,吭吭哧哧说不出道歉的话。
好在姜向安也不在意,开门见山的问道:“张叔,我记得你家有捕鼠的夹子是吧?能不能跟我换几个?”
张叔毫不尤豫的答应:“没问题,这还换啥,你拿去用就是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谁家没个老鼠了?
一般都是借过去用,用完还回来就是。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姜向安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含蓄的笑容:“张叔,多谢您了,不过还是换吧。”
“毕竟我想要二十个。”
张叔一脸古怪的看着姜向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二十个老鼠夹?这是捅了老鼠窝吧?
不过既然姜向安愿意拿东西换,他也不会多嘴的问东问西。
二人商量好后,他便到仓库找存货去了。
还贴心的提出,可以帮姜向安把老鼠夹送回去。
姜向安自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
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将小院重新布置一番。
看着靠着围墙边,能下脚的地方一圈老鼠夹,她满意的点点头。
起码再有外人闯进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等到第二天,姜向安去大队长家借来了自行车。
来到了城里,将昨天写好的信匿名寄了出去。
如果速度快的话,应该三两天就能有回应。
了却一桩心事,姜向安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
但温家最近的日子,过得分外难熬。
因为姜向安的骚操作,温婆子和癞子的关系在大队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说在家里躲着,但总有好事的人到温家讨嫌。
从家里出了个当兵的,人人羡慕。到现在家家嘲笑,跟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这心里落差,就连温老头都受不了,更不用说温行。
每天傍晚跟秦蓁蓁幽会,就成了他最期待的事情。
和强势的姜向安相比,柔弱的仿佛菟丝花一样的秦蓁蓁,完全符合温行的喜好。
但和温行的安于现状不同,秦蓁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温哥哥,你到底想没想好要怎么办啊?”
秦蓁蓁眼框发红,依偎在温行的怀中,娇嗔的埋怨道。
“我爹娘这两天又在给我物色相亲的人选了,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
她心里焦急,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认识温行这么久,她太清楚以什么样的姿态,才能拿捏住温行了。
温行听到秦蓁蓁的话就感到头大,只能含糊道:“我这不是想办法呢吗。”
本来想哄姜向安回心转意,结果姜向安根本不吃这一套。
想利用癞子逼姜向安回来,还被姜向安倒打一耙,污蔑温婆子和癞子扯上关系了。
说实话,温行心里有些犯怵,不想再多事了。
秦蓁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没想到温行这么无能。
如果是傅池
想到高大威猛的傅池,她心底荡起涟漪。
强迫自己将这个念头压下去,她轻声哄道:“那你难不成真想看我嫁给别人?”
温行自然是不愿意的,要是能维持现状就好了。
秦蓁蓁见他沉默,声音又软了几分:“温哥哥,这样下去不能办法。”
“其实姑娘家都很心软,要不然你再去哄哄安安?”
比起姜向安和温行在一起,姜向安攀上傅池更让她无法接受。
温行感到头大,他并不想去面对姜向安。
但在秦蓁蓁泪眼婆娑的目光下,他又说不出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蓁蓁破涕为笑。
在温行看不到的角落,她眼底闪过一抹暗意。
虽然温行有许多问题,但说话算话绝对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他不敢将这件事告诉温老头,傍晚的时候偷摸背着人,顺着小路来到了姜家。
正好赶上姜向安出门,他心里一喜,挡在了姜向安的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
姜向安翻了个白眼,这么无礼的动作,被她做出来都不显得粗俗。
想到过来的说辞,温行露出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
“安安,咱爸妈来信了。”
话音落下,姜向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温行。
温行心里打鼓,但只能继续说下去:“我还没有跟爸妈说咱俩的事情,你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吧?”
“当初爸妈把你交给我,要是他们知道你要跟我离婚,说不定有多急。”
这是温行来之前想好的说法,对姜向安来说,没有人比姜父姜母更重要。
所以他决定将姜父姜母,来挽回姜向安。
姜向安冷声打断温行的话:“温行,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也知道我爸妈把我交给你,然后你做了什么?”
“欺骗我,跟我领假证,还想假死骗我。”
“被我发现后,还昧下我的嫁妆,真当我是傻子?”
温行面露心虚,眼底闪过一抹歉意。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姜向安的眼睛。
“安安,我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