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要的菜很快就做好了。
现在这个年代,国营饭店还是很良心的,上了足足两大盘。
红烧肉肥而不腻,色香味俱全。
轻轻一抿,就化在了嘴里。
配上一碗晶莹剔透的大米饭,绝对是姜向安重生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时不时的吃两口小豆腐,鲜嫩的口感格外清爽。
不过姜向安的胃口还是有限,没一会就吃饱了,看着剩下的大半碗饭她犯起了难。
这个年头剩饭,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傅池注意到了这一点,把自己的那碗饭吃完,自然而然的将姜向安的饭碗拿了过来。
看他吃着自己的剩饭,姜向安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这样倒是还真象一对真夫妻。
这个念头莫明其妙浮现在她脑海中,许久消散不去。
傅池身为一个成年男人,胃口自然不小,剩下的饭菜都被他解决了。
二人离开的时候,他又买了两个白菜肉渣的包子,准备晚上当做晚饭。
这一趟不说别的,收获也是十分丰盛了。
来到红小兵根据地的小楼的时候,温行已经等待多时。
他脸色铁青,嘴唇都干涸的起皮。
他匆匆来到姜向安面前,指责道:“姜向安,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了你多久。”
姜向安可不惯着他的臭脾气,直接怼回去:“我可没让你等我。”
温行被噎住了,被气的声音都在颤斗:“你可真是真是无理取闹!”
姜向安不耐烦的开口:“进不进去了?不进去我直接回家了。”
本来心情挺好,可惜遇到了个晦气东西。
美人不愧是美人,发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现在的温行,可没心情欣赏。
将憋屈的情绪咽回肚子里,他开口道:“走吧,我已经打完招呼了。”
姜向安轻哼一声,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一行人走了进去,在温行的带领下,来到了最西面的办公室。
进去后一眼就看到,强哥翘个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他看到傅池,脸上的神色一僵,连忙站起来。
能混到强哥这个位置的,就没有蠢货。
昨天回来后,他第一时间打听傅池这个人。
不到三十的最年轻的团长,家里还有特殊关系。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得罪不起。
“这不是傅团长吗?您还亲自来一趟干啥,有事说一声就好。”
他卑躬屈膝,和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行心里涌上一股不甘,死死的攥住拳头。
傅池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心里就有所猜测。
他后退一步,将手搭在姜向安肩膀上。
“我是陪我未婚妻过来的。”
姜向安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大方的站了出来。
强哥感到可惜,这美人怎么就被别人先拿下了呢
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出来,跟着附和道:“您未婚妻,不就是您本人嘛。”
“这次来是为了”
他试探的开口,拉了个长音。
姜向安向前一步,解释道:“昨天在温家搜出来的那两箱子是温家昧下来的我的嫁妆。”
“后来温家人把我爸妈写的信还给我,我才知道。”
她眼眸低沉,遮盖住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强哥在心里暗骂,都到手了的宝贝,难不成还要吐出去?
要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就将人赶出去了。
但想到傅池的背景他硬生生把憋屈咽了回去。
勉强露出个笑容:“原来是这样,那是温家人思想作风有问题。”
“回头我让人把姜同志的嫁妆还回去,再好好教育那婆子两天。”
在教育两个字上,特地加重了语气。
姜向安很是心动,可惜之前就跟温行说好了交换条件。
她惋惜的摇摇头,拒绝道:“那倒不用了,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
强哥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感到纳闷。
正常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恨不得他把对方收拾一顿吗?这姜向安倒是奇了怪了。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简单解决最好不过。
姜向安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两箱子的嫁妆我想要上交。”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傅池都没想到。
这是来之前,姜向安就已经做出的决定。
有时候有一笔巨款,不见得是好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已经听了不下数遍。
强哥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脸上笑出了花。
管他上交到哪儿,经过他手,不得剥下一层皮?
姜向安一眼就将强哥的小心思看了出来,她不动声色。
轻描淡写的说道:“正好我未婚夫也在这里,可以做个见证。”
“我要将那两箱子的嫁妆,全部上交给部队。”
“上交好啊,姜同志,你这思想觉悟”
强哥夸奖的话都说了一半了,突然反应过来。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上交给部队?”
姜向安毫不尤豫的点头:“对,上交到我未婚夫的部队。”
强哥的脸色仿佛吃了耗子药一样难看,他的手再长,也不敢伸向部队啊。
况且傅池还在这里,他要是动手,和太岁爷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几秒钟的功夫,傅池就想明白了姜向安这么做的目的。
比起被红小兵这群蛀虫吞了,不如直接给部队,还能做些实事。
他眼底闪过一抹欣赏,顺着说道:“我支持这件事。”
“上交财务有转交手续是吧?我会联系部队的负责人,让他们派人过来交接。”
一句话,将强哥的小心思捏死在谷底。
他脸色灰青,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不好吧?”温行忍不住站了出来。
“就算上交,也应该给咱老家,何必交到部队去?”
他说的铿锵有力,一副为家乡着想的样子。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底的不甘。
要是姜向安真上交给部队,这功绩不都要算在傅池头上?
这比他硬生生吐出姜向安的嫁妆,都让他感到难受。
想到这里,他看向姜向安,不赞同的开口:“安安,你怎么不为咱们大队着想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