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婆子向前一步,双手抱肩。
一双眼睛下吊,耻高气昂的开口:“我家蓁蓁可是要在城里说人家的,你家温行不过一个破当兵的,居然敢肖想我家蓁蓁?”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不是因为秦婆子多疼爱闺女,而是因为城里的彩礼高,还方便补贴娘家。
温婆子气急败坏:“你这婆子说话难听,什么叫做我家温行肖想秦蓁蓁?”
“先不说他们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是这不要脸的想要往我儿子身上贴!”
听温婆子这么说,秦婆子顿时怒了,破口大骂起来。
温婆子也不甘示弱,二人争吵声响彻了半个大队。
而温行依旧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仿佛缩头乌龟,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秦蓁蓁察觉到了什么,一颗心沉入谷底。
姜向安在家里,也听说了这件事。
温家和秦家两家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不欢而散。
有好事的到她面前眉飞色舞的说着,想看她的反应。
但注意到姜向安神色平淡,便悻悻的离开。
姜向安也的确象她表现出来的这样,对这件事并不关心。
渣男贱女,本身就是绝配,最好直接锁死。
只要他们不再烦她,那她也不想理会别人的事情。
或许是温家的“名声”太过,接下来的几天罕见的消停下来,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
让姜向安轻松许多的同时,也更加焦躁。
因为上次寄出去的信,一直没有消息。
辗转反侧,她决定去城里看看。
傅池前两天因为出任务离开了,但他留下了一辆自行车。
不是大队长家的,据说是找战友淘了一把二手的。
姜向安两辈子都会骑自行车,所以没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就往邮局驶去。
将自行车在邮局门口锁好,她径直走进去。
工作人员抬眸,看到是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姜同志是吧?你来的正好,你之前寄出的一封信被退回来了。”
工作人员轻描淡写的说着,在柜子里翻出一封熟悉的信。
她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姜向安,主要是因为,在整个城里像姜向安这么漂亮的女同志都少见。
所以在上次姜向安寄信的时候,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信封上的名字。
姜向安身体一顿,抿抿唇。
她走过去接过来,勉强挤出个笑容。
“同志谢谢您。”
“请问您知道为什么这信会被退回来吗?”
正常来说象这种问题工作人员都不耐烦回答,但面对姜向安,对方格外的有耐心。
“你等等,我帮你看看。”
她拿出一个不知道记了什么的本子,翻了两页后抬眸。
“没有收件人,你要给谁寄?对方是不是已经不在那了?”
姜向安心里一沉,但表面却没有显露出来。
她笑笑:“给亲戚,麻烦您了,他们可能换地址了。”
工作人员好心情的摆摆手,嘱咐道:“那下次可要注意点。”
“我们打回来的信就放在邮局,要不是你今天正好来都不知道。”
姜向安再三道谢后,才离开了邮局。
走出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就说温行怎么那么好心,原来一开始给的就是个假地址。
一股疲惫感涌上她的心头,她长舒一口气。
也没有逛逛的兴致,骑着自行车往大队驶去。
在要出城里的时候,姜向安的馀光落在街道上的公告栏。
一群人围在这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想了想,将自行车停在一边走了过去。
询问道:“大姐,大家这是在看什么呢?”
姜向安叫住的那个婶子看上去得有五十多岁了,被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同志叫大姐,心情大好。
毫不吝啬的开口:“隔壁厂子说搞什么创新,征求那叫什么设计图纸呢。”
“挺都没听说过。”
“要我说搞这些没用的干啥,咱这小破地方,哪有会设计的。”
姜向安眼睛一亮,思考片刻后,觉得可行。
先不说她本身的审美就不错,还有后世的那些记忆,知道流行走向。
画出来的设计图一旦被选中,就有了收入来源。
想到这里,她蠢蠢欲动。
谢过婶子后,便往公告栏前走去。
此时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姜向安一目十行的看完,心里大概有数。
是附近的一家服装工厂,加工好衣服后售卖给附近供销社。
因为最近销量太差,所以老厂长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姜向安若有所思,她上辈子好象也听说过这回事。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没多久工厂就倒闭了,成了一件大事。
毕竟这个年代,工厂倒闭的还是头一回。
拿出随身携带的便利本,她将主要信息记录下来。
特意看了眼截止日期后,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里,空无一人的房间显得格外空荡。
姜向安没什么胃口,索性坐在院子里思索起来。
再去温家问爸妈的地址,并非一个好决定。
先不说温家人会不会如实告诉她,告诉的是真是假也不一定。
还有设计图纸的事情,虽然截止日期在一个星期后,但设计一件衣服并非容易的事情。
她可不会因为自己是重生的,就低估了其他人才的存在。
上辈子厂子没有起死回生,一定是设计出来的图纸面对受众出现了问题。
那她要从哪一方面下手,也需要好好思考下。
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拉回了姜向安的思绪。
她抬眸往门口看去,就看到傅池走了进来。
她愣了下,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出来,自然而然的递给傅池。
“晚上吃什么?煮点面条还是烙饼?”
二人熟稔的样子,仿佛是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
不问傅池有关任务的任何事情,已经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傅池接过水杯,并没有回答姜向安的问题。
审视的视线落在姜向安身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即使已经对傅池有所了解,但看到他这么敏锐,姜向安还是有些吃惊。
她有些尤豫,不知道要不要把姜父姜母的事情告诉傅池。
毕竟这跟傅池无关,她不应该将自己的麻烦施加在傅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