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安默不作声的将信好好的收起来,刚要将其他的信放回原地的时候,馀光落在了最下面的一封。
是温行寄回来的。
温行的信还有什么留着的必要吗?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拿起来拆开,一目十行的看完。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
这封信的内容,是温行提议假死从部队脱身,可以说是实打实的证据了。
有了这个东西,她不信部队还能留下温行。
姜向安将这封信和姜父的来信放在一起,再将将手探进夹层里。
摸起来的感觉象是什么东西被垒起来,她勉强拿出一块,是巴掌大小的小黄鱼。
她眼底闪过一抹了然,这估计也是温家从她家弄来的东西。
要是可以的话,她巴不得现在就将这些东西带走,可惜不行。
还不是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姜向安脸上浮现一抹可惜的情绪,将小黄鱼重新放了回去。
又将信封上的绳子绑好,放回原位。
最后将砖头复位,做完这一切,她起身往外面走去。
来参加婚席的人都在忙着吃席,温家人更是被一群人围住,谁都没有注意到姜向安离开的小插曲。
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吃的一片狼借。
让本就没什么胃口的她,更不想动筷子。
正在她思考怎么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温行和秦蓁蓁往她这面走来。
温行的视线落在姜向安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秦蓁蓁却看的清楚。
她下意识握紧了攀在温行骼膊上的手,温行感到痛意,思绪回笼。
心虚的不敢看秦蓁蓁,不自然的别开头。
秦蓁蓁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安安,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席真是太好了。”
“我的好姐妹能见证我的幸福,是我感到最快乐的事情。”
她脸上挂着璨烂的笑容,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笑意不及眼底。
秦蓁蓁娇嗔的瞪了温行一眼:“你也是,当初怎么还忽悠安安跟你领假证呢?”
“虽然她喜欢你,但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还好安安体贴,要我我非要跟你算帐。”
嘴上说的好听,但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在和温行打情骂俏。
姜向安冷眼看着秦蓁蓁在她面前眩耀,心里毫无感触。
也就秦蓁蓁会觉得,她会在乎这种垃圾。
见姜向安无动于衷,秦蓁蓁在心里感到不满。
姜向安今天一来,把她衬托的都象是陪衬了。
即使没有打扮,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秦蓁蓁眼珠子一转,故作担忧的开口:“不过安安,作为好姐妹我得提醒你一句。”
她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到:“你要小心傅池啊,别到时候她也把你甩了。”
“在别人看来,你就是个二婚的。”
“他一个团长,怎么会真的看上你呢?”
说完这番话,她捂着嘴轻笑:“安安,我就是说说,你不会跟我生气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充满笃定。
似乎傅池一定会干出这种事一样。
温行和傅池都是部队出来的,在其他人眼中,温行一定了解傅池。
那秦蓁蓁说出来这番话是不是代表傅池只是玩玩?
想到这里,众人露出诧异的神色。
两三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在秦蓁蓁提到傅池的时候,姜向安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说她可以,但说傅池不行。
傅池身为军人,是秦蓁蓁这种人可以侮辱的吗?
她心里涌上一股怒火,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说完了吗?”姜向安语气平静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秦蓁蓁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等她说话,姜向安突然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温行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看的有些呆了。
没想到下一秒异变突生,姜向安猛然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桌子掀了。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看到姜向安掀桌子,嘴巴下意识长大,感到不可置信。
在婚席上做出这种事,无异于是砸场子了。
年纪大的婶子们眼底闪铄着八卦的光,恨不得凑过来看热闹。
“姜向安,你干什么!”
秦蓁蓁脸色涨的通红,愤怒的开口。
因为刚才站的离姜向安很近,所以姜向安掀桌子的时候,一部分菜撒在了她的衣服上。
这可是她最贵最体面的一条布吉拉,专门为了婚席穿上的。
这种料子平时的脏污都很难洗,更不用说撒上了汤汁。
姜向安笑笑,冷静道:“这句话是我问你吧?”
“我好心好意的过来,还随了礼,你就这么污蔑我的未婚夫?”
“不好意思,温行能干出来的下头事情,池哥可干不出来。”
她环视一圈,眼底泄露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人不敢直视。
“傅池是军人,他的名声不容诽谤!”
“如果下次我再听到谁这么污蔑他,那咱们就去派出所,去找红小兵,去找县政委好好唠唠。”
铿锵有力的一番话下来,一时之间谁都不敢说话,气氛陷入沉默。
姜向安再次看向秦蓁蓁,轻声询问:“秦蓁蓁,你把温行当个宝,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垃圾。”
“放心吧,我可,没有收破烂的习惯。”
“我真心的祝福你们两个永远在一起,不要去祸害别人。”
秦蓁蓁听出姜向安话里的诚恳,才更加感到羞恼。
她拉了拉温行的衣角,求助的看向温行,想让温行站出来说话。
但温行只是别开视线,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显然不想掺和。
这副不作为的样子,让秦蓁蓁的心态都要炸了。
姜向安勾起一抹冷笑,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就要出去的时候,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
“站住!”
姜向安回头,看到温老头缓缓从里屋出来。
他仇恨的视线落在姜向安身上,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姜向安,你毁了我家的婚席,不得给我家个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