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柯柠撇了撇嘴,径自走到门前掏出了钥匙包边开门边道:“这里是我家,陆总这样的身份,应该不会私闯民宅吧?”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天空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下可合了陆妄尘的意,他微微得意的朝柯柠挑了下眉,这种神情,柯柠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个时候,陆妄尘还是个少年。
他们两个挤在几平米的小屋里,虽然艰苦,但苦中有甜。
后来一群人来挑事,柯柠吓坏了,陆妄尘让柯柠躲好,一个人出去应付。
后来柯柠听到打斗的声音,没几分钟,陆妄尘就衣衫破烂的走了进来。
就象刚刚那样,对她得意的挑了下眉。
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竟让她一时间晃了神。
渐渐的,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站在台阶前的陆妄尘,顺着发梢落下。
“柯小姐,请问,现在我可以进去躲雨了吗?”
见柯柠没反应,陆妄尘无奈的耸了耸肩,眼神里似乎写着委屈两个字。
“为什么不让司机来接你?”
“就算司机来,那也需要时间啊,陆氏到这里的路程,怎么说也有半个小时,难道,你就打算让我站在这里吗?”
柯柠一时语塞。
拧了钥匙,推门而入。
陆妄尘拉着行李箱跟在柯柠后面,在踏入门的那一刻,唇角好似勾起一抹笑容。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两下,陆妄尘打开看了看,一条消息跃入眼帘:
陆总,怎么样,我的办法有效吗?
是方诗婕发来的,看到这句话,陆妄尘心情更是好了些,他快速的划了几下,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办法不错,记你一功。
方诗婕:那是,一定要记住了,要死皮赖脸哦。
陆妄尘收了手机,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他象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鞋柜旁,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柯柠。
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随后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你、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柯柠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脚下的地毯,小声地吐出了这句话。
陆妄尘曾经有过鼻炎,虽然治好了,但却留下了病根,只要淋雨受凉,鼻炎就会反复。
“好。”陆妄尘笑着点头,熟悉的上了二楼。
客厅里只剩下柯柠一人。
她起身走到餐桌旁,刚准备拿起杯子喝水倒点水喝,就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振动。
正入神时,听到了二楼关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看过去,便瞧见陆妄尘正好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
他穿了一件运动白t,一条黑色的运动裤,手里拿着浴巾,边走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一时间,柯柠竟有些看呆了……
眼光跟着陆妄尘的步调,从楼梯口移到了客厅。
似是感受到了她在看着自己,陆妄尘抬眸对她温柔的笑了笑:“念念,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东西,给你做点吃的。”
“不、不用麻烦了。”
柯柠觉得,自己舌头都快要打结了:“我一会儿点外卖,再说,司机不是马上就来接你了吗?”
陆妄尘挑眉,没说什么,轻车熟路的朝厨房走去,也不理会柯柠的阻止。
方诗婕说,要死皮赖脸,那他就把死皮赖脸发挥到极致,只要能解开柯柠的心结,在她面前,脸面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陆妄尘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禁摇了摇头。
都是些速冻食品,里面也就只剩下鸡蛋和西红柿是能够开火做饭的了,哦,里面还放着几根豆角。
“柯柠,家里还有米吗?”他边说边拿了鸡蛋和西红柿走到灶台前,仿若这里就是他家一样。
柯柠没有回答。
“我蒸些米饭,再煮点粥,你觉得怎么样?”
陆妄尘正说着,就在橱柜里看到了一袋米饭。
他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一直都在柯柠眼里,从未离开。
陆妄尘做饭好吃,她从小就知道。
养父母家穷,养父又好赌,她小时候经常吃不饱,导致对胃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后来遇到陆妄尘,他为了哄她多吃点饭,特意去饭店当学徒当了半年,偷师成功后,顿顿变着花样给柯柠做饭。
后来柯柠嘴巴养刁了,还被他笑着宠溺说,“总算是把我们家小柠檬的嘴巴养刁了,这样除了我,谁也带不走。”
可算起来,她竟然也有数年没有吃过陆妄尘做的饭菜了……
一阵阵香味飘到客厅,下一秒,陆妄尘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端到餐桌上放下,复又回到厨房,盛了两碗饭,一切准备好,他在餐厅喊到:“柠柠,来吃饭了。”
闻言,柯柠咬了咬唇,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桌旁停下,垂眸看着陆妄尘忙碌了半小时才做好饭菜。
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炒豆角,两碗米饭,两份粥。
很普通的家常便饭,若是在平时,陆妄尘怕是很少吃这样的东西吧……
“陆妄尘,你就不能……”她眼圈微红,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边走边道:“你自己吃吧,我上楼了。”
闻言,陆妄尘准备夹菜的手顿了顿,只一秒,他便恢复了寻常的样子,自己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夹菜,吃饭。
强撑着走到卧室,柯柠一下子趴在床上,小声地抽泣。
天知道,刚刚厨房里那副场景,她在脑海里想象过多少遍。
小时候,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嫁给陆妄尘,无数次的想象他们婚后的生活,陆妄尘做菜好吃,他会天天给自己做菜,做好了以后,喊一声:“老婆,过来吃饭了……”
然后,吃过饭,她来收拾东西,帮帮忙,休息的时候,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看个电影,或者聊聊天。
当时的她不怕穷,也能吃苦,可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占据了他整个生命的人不要他……
但命运弄人。
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爱的,她在意的,她喜欢的,一点一点被抽走,被破坏,用了许久缝合起来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