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芯,你说这话可就太没良心了吧?”
听到这话,宋敏第一个不乐意,“当初老爷子把你送出国,那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席家拖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你伯父在国外前前后后忙了半年多才给你送到了最好的学校读书。”
“当初学费、生活费,那从来没有一分少过你的,你这么说就不怕家里人寒心吗?”
宋敏一笔一笔的跟她算帐,“后来你毕业了,为了你以后日子能过得舒心,你伯父还给在国外同样找了留学生,把人家身家背景都调查清楚了才让你嫁过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席家怎么就没人真心对你好了?”
“那些都是为了你们席家自己!”
江芯歇斯底里,满眼嘲讽地看着宋敏和她身边的几个席家旁支,“难道你们以为每年施舍我一点生活费就是对我好了?你们席家上上下下,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一个要饭的在打发!”
“要饭的?”
宋敏都要被她气笑了,“江芯,我见过没良心的,但就是没见过象你这么没良心的!”
“一年两千万的生活费叫做打发要饭的?还有你出嫁的时候,老爷子光嫁妆就给你陪送了一个亿!”
她指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席家旁支,“你问问她们几个,她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席家人,每一个都姓席,谁有你这样的待遇?谁有?”
“几个亿的钱投在你身上,你却说是在打发要饭的,我们席家要真拿这笔钱去打发要饭的,怕是能养活整个霖城的乞丐,喂不熟的白眼狼,老爷子真是看错人了!”
宋敏气的胸口起伏,连席家几个旁支也都对江芯指摘责骂。
江芯恶狠狠的瞪着这些人,听着那些谩骂自己的话,一瞬间将被告席上的资料扫了下去,“说够了没有?!”
“你们席家人一个个冠冕堂皇,根本就是在为了自己那点肮脏的心思做遮羞布!”
“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自己人,那为什么要棒打鸳鸯?老爷子明明从小就知道我喜欢二哥,明明知道二哥和我是两情相悦……”
她几乎痴迷地看着席司承,“可结果呢?就为了席家那什么狗屁名声,为了养兄妹的那点关系,生生的把我和二哥拆散了!”
“两千万,谁稀罕那两千万的生活费,谁稀罕你们那一个亿的嫁妆啊?!”
江芯哽咽地哭,“我不想出国,我一点都不想出国啊……”
“可是我有选择的馀地吗?你们席家给过我自主选择的机会吗?从来没有,从来都没有啊……”
“那你也不该杀了爷爷。”
她哭的梨花带雨,象是在席家这些年里受尽了委屈和屈辱。
她哭诉自己没有人权,却丝毫不提席家满足了她多少物质须求。
柯柠看着江芯哭到崩溃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深恶痛绝。
“他老人家养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养我?”
江芯呵笑出声,满脸泪痕的抬起头,“席家是霖城第一首富,养我一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在席家,我和院子里那两条宠物狗有什么区别?”
“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就会被赶出家门,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这样谨慎的生活?就因为我不姓席,没有投个好胎吗?可当初也不是我让席家人收养我的啊!”
她满腔怨气,都随着眼泪吼了出来,“他们收养了我就该养着我,这些都是席家欠我的,是你们欠我?”
“够了!”
席司承忍无可忍,“江芯,你是疯了吗?”
“疯?”
她哭着笑了,“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我杀了老爷子又如何?那是他该死!”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被迫嫁给黎航?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被逼出国?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和二哥你分开啊?”
“那老东西毁了我的一生,我在他八十多岁的时候才送他上路,已经是很便宜他了,我恨不能将那老不死的狠狠折磨,让他也受尽折辱而死!”
“住口!”
席司承呲目欲裂,紧紧握着双拳,象是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揍她,“江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
“席家养你这么多年是情分,是看在五叔的面子上把你当亲生骨肉对待,不是本分!更不是因为欠你什么!”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对爷爷下死手……”
“二哥……”
江芯难以置信。
“别人不理解我,误会我,怨我怪我,我都认了,可是你……为什么你也不理解我?”
“是爷爷他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啊,那如果没了他,我们不是就能够在一起了吗?我们不是、不是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
江芯哭的满脸泪痕,嗓子都喊哑了,“是你说过的,你说你要给我和焕焕一个家,是你说的啊,我只是在为我们的家产出障碍,我有什么错?”
“你错在执迷不悟,错在不该伤害真心对你好的人!”
就连在外人面前一向温润的席司承都忍不住爆发,脖子青筋暴起,半张脸都气的通红。
“是,我是答应过要给你和焕焕一个家,可我从来都没说过要娶你,从来都没有!”
“你说过!”
江芯声音都喊破了嗓,“小时候你说过你会娶我的,你说过要我做你唯一的新娘,还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一个一心都扑在你身上的女人啊!”
“江芯,道德绑架这招……你若是认第二,这世界上怕是就没人敢认第一了吧?”
陆妄尘一声轻笑打破了法庭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口口声声说杀了席老爷子是为了席司承,那么你在国外做的那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