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双胞胎姐妹花?
这是六剑奴中的灭魂、转魄两姐妹?
呃,不对,现在还没到赵高掌权罗网的时期,应该没组建六剑奴这贴身保镖团。
对方的身份应该跟惊鲵差不多,是天字号杀手。
药无咎表面痴痴呆呆迷醉不已,实则心思电转,一瞬间便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别看他是罗网中人。
但之前不过是一个待考核的“实习杀手”,还是相当底层的绝级,在罗网当中完全是被安排的那个。
哪有什么了解组织机密的机会。
目前的天字号杀手究竟有多少个,分别是什么名号,哪个在为嬴政效力,哪些是文信侯吕不韦的亲信……
药无咎是毫无头绪。
若不是六剑奴在原着动漫中有不少出场的机会,药无咎还真不一定能认出眼前这姐妹的身份。
甚至,六剑奴的其他人,药无咎也分不清。
没办法,这种没什么粉丝人气的边缘角色,又多是大老爷们,谁没事会特意记他们相貌特征啊。
唉,这就有人要问了。
其他人不记得,就记得灭魂、转魄这对挛生姐妹花,你小子还说自己不是风流医师。
可药无咎也有话说。
别逗我了,秦时明月美女如云,这一对女忍者造型的双生子,抛去姐妹花这个设置,根本毫无亮点。
便是姐妹花这设置。
在秦时明月的世界观下提及时,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往往是当代少司命,黑白那对姐妹。
六个人,只有这俩姐妹是女性,自然印象更深些。
再说了,就那“甩一下,发现左边还有六个人”的经典洗剪吹造型,想不让人记住都难啊!
至于究竟谁是灭魂、谁是转魄……
这种堪称秦时世界不解之谜的难题,还是交给其他博学之士来研究吧,药无咎只要知道她们两人很危险就行。
他暗暗运起真气,做好提防戒备。
“之前只是听说惊鲵手下出了个小白脸,还倒只是有人在乱嚼舌根,毕竟那个无趣的女人可不象会养面首。
可如今亲眼一看,还真是个俊美的公子哥。”
带着明显调笑意味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象是从远处传来,可药无咎又是眼前一花,女子已来了眼前。
她用手强硬抬起药无咎下巴,饶有兴致地肆意欣赏。
可明明嘴巴张合不定,啧啧称奇的声音却是从其他方向传来,给人以非常诡异难受的错乱感。
“别闹,大人的正事要紧。”
另一道极其相似的声音在近处响起,看起来象是姐妹中更加沉稳之人,在劝说跳脱的妹妹。
可那开口说话的人,却分明是正在调戏药无咎的女子。
甚至说还劝告的同时,手指还在抚摸着药无咎的脸庞,揩油揩的药无咎毛骨悚然。
险些一脚就踹了出去。
药无咎真心怀疑,这对姐妹花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以至于别说外人了,甚至她们自己都弄不清究竟哪个人是自己。
不过,这也很正常。
罗网中的人,又有几个精神正常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俩姐妹疯是疯,可还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稍作试探确定药无咎“已经”在迷香作用下神智不清后,便没有继续调戏。
否则,药无咎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该乖乖躺平。
还是象征性挣扎后躺平。
没办法,两个天字级杀手齐出,他拿头去反抗哦。
反抗不了,那不如享受喽。
松开捏着药无咎下巴的手,调戏药无咎的那位旋身后退,在远处并没靠近的另一位则迈步上前。
而后,剑鸣声之声在昏暗的房间中回荡不息。
蓝、紫两色的剑光交错变幻,令人眼花缭乱,舞动不息的灭魂、转魄两剑,搅得屋内千蛛噬梦的迷香如云海般翻腾不息。
这下真是精神病绕着我翩翩起舞了。
原本还紧张不已的药无咎,发现这俩疯婆娘只是绕着自己剑舞不断,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可这,也不能改变他非常恶心难受的感觉。
跟当场雪女在飞絮楼中令人惊艳的舞姿不同,灭魂、转魄二人的剑舞不会让人感受到任何美的感受。
有的只是诡异。
有时一人,有时两人,有时有时十数道围绕着自己的残影。
它们乍看之下一模一样,可又总有诸多细节让人能意识到彼此的区别,让人难以分清眼前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混乱,非常的混乱。
甚至于灭魂、转魄两人腹部的蜘蛛纹样,似乎都在这个过程中扭动变幻,翩翩起舞起来。
有时妖娆曼妙,如同美女曲线。
有时又狰狞可怖,恍若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怪物。
强烈的矛盾和错乱感让药无咎本能感受到了不适,甚至有种想当场大吐特吐的冲动。
这情况,让药无咎忍不住想起了后世的洗脑技术。
那还是他在课上摸鱼时看到的说法。
大脑象是精密的仪器,而基本洗脑原理就是通过视觉和听觉的持续冲突让思维紊乱。
继而校准重置,灌输“思想钢印”。
秦时世界当中的罗网,或许还没有后世精密的洗脑设备,但他们有着千蛛噬梦这特殊的迷香。
再搭配本就错乱矛盾的灭魂、转魄。
无疑确实能起到洗脑效果。
奈何,罗网这套无往而不利的洗脑驯化手段,碰到如今的药无咎可算是遇到了硬茬。
【高山】经常下,药无咎的心神固若泰山。
任这令人抓狂的灭魂转魄之舞如同狂风骤雨,不断侵扰来袭,药无咎对自身的认知仍旧岿然不动。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可灭魂、转魄二人却不知晓,她们可能都未必清楚这洗脑的原理,只是按照罗网的经验照葫芦画瓢。
自然也没手段随时检测药无咎的精神状态。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之后,一人迈步走到了药无咎面前,用魅惑妖异的语气忽然开口:
“你是谁?”
药无咎记得,洗脑后应该是要灌注准备好的身份,在此之前应该是处于认知错乱的状态。
这是在试探?
药无咎心中如此想着,他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露出象是被玩坏的失神表情。
面瘫嘛。
纵然以前不知道该如何表演,这么长时间跟惊鲵相处下来,也知道该如何表现得漠然无情了。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是鬼医。
文信侯是你甘愿奉献一切的恩人。你所做的一切行为,都要基于文信侯的利益出发……”
洗脑的话语如约而至。
听到文信侯三个字的药无咎忍不住心中一动,正在思索之后会不会接到转论王那样的任务时,忽然又听到对方开口:
“今天发生的事,你要全部忘掉。
作为鬼医计划的执行者,如常地完成罗网的任务,取得赵高的信任,静静等待文信侯需要的那一天。
必要时,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