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过来!”
在药无咎游移不定的目光注视下,惊鲵非常自然地盘膝坐在了他的床榻之上,毫无鸠占鹊巢的自觉。
药无咎咽了口唾沫。
理性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本能已经让他迈开了步子,径直朝惊鲵走了过去。
没直接扑过去,药无咎已经很克制了。
可走到床前的他还是被惊鲵轻轻踹了一脚,挨了对面冷冷的呵斥:“我要传你新的内功心法,坐到对面去!
这点儿定力都没有,怎么执行任务。”
药无咎连失望都来不及,那裹着渔网袜的玉足便揣到了身上,摩挲之间的滑腻触感让他忍不住心中一荡。
尤其是,他现在浑身上下就一块兜裆布。
那真是毫无遗漏体验到惊鲵玉足的每一分触感,感受到娇嫩光滑的肌肤在自己身上滑过……
结果就是,一脚下来,药无咎完全没被踹退。
反而迎着惊鲵的玉足向前迈了一步,让那如葡萄般浑圆饱满的玉趾,紧紧贴合在了他腰腹之上。
只差没上手握住脚踝,好好把玩品尝了。
惊鲵幽深的美眸闪铄了两下,素来冷冽淡漠的脸庞忽然绽放出盈盈笑意,声音也如同被春风融化般洋溢柔媚:
“看来,你很难压抑住自身情欲啊。
但也不用担心,情欲旺盛有情欲旺盛的优点,发挥得当也能出色完成任务。听说龙阳君很受魏王宠信,我看你姿色也不遑多让……”
“咳,我还是先穿好衣服,以免染了风寒。”
没等惊鲵把话说完,药无咎便已经脊背发凉,赶紧端正了态度,重新将衣物往身上套。
惊鲵轻哼了一声,对药无咎的心猿意马稍有些不满,可想起之前他面对转魄挑逗时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又不知为何微微暗喜。
不动声色间,她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坐姿。
如旗袍般的高开叉下摆微移,遮住了其大腿根部处的无尽风光,但曲线玲胧有致的小腿和晶莹剔透的玉足仍旧暴露在外。
药无咎什么都好,就是这定力还是得好好磨练。
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惊鲵心中暗自忖度,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之处,毕竟她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只有她按倒药无咎的份,哪有被他推倒的可能?
她可并非什么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色诱也是惊鲵手中无往而不利的一把刀,她自然知道该如何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这一点上,转魄和灭魂姐妹俩完全无法跟她相提并论。
否则也不会嫉妒得天天找茬。
惊鲵自然也知道,方才自己行为完全是在药无咎的敏感区翩翩起舞,但这正是她所想要的。
不久之后,便要去魏国了。
信陵君魏无忌,那可不是寻常人物,一度名扬天下的他,什么样的美人没品尝过?
寻常的色诱,恐怕起不了多少效果。
惊鲵也需要一个练手的对象,再磨练磨练自己的诱惑技巧,要做到表面并无此意,但步步都踩到对方心窝里……
求不得,才会愈发疯狂。
而一旦被疯狂的情欲所操控,那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正是存了磨炼对方、锻炼自己的心思,惊鲵才总若有若无地在挑逗药无咎,观察对方的反应。
否则真拿出本事,一脚踹过去,药无咎早该被糊墙上了。
哪还有后续。
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
惊鲵如此想着,面对提好裤子盘腿坐在面前的药无咎,无比认真地开始了谆谆教悔:
“武艺高强之人,往往六识敏锐。
如高超的医师不用上手柄脉,仅通过观察面相肤发就能大致确定病症,深谙武道之人往往也可以通过脚步、呼吸判断一个人内功修为如何。这无疑会给我们潜伏到目标身侧带来极大麻烦……”
清冷声音述说的内容,让药无咎抬起了头,目光从裹在渔网袜遮不住的玉足美腿上移了开来。
惊鲵所说,确实也正是药无咎在担心的。
医师这个身份,是药无咎可以伪装接近目标的一大利器,可若是被人看出他武艺高强,这张牌可就不太好使了。
而现在,惊鲵给他带来了解决方案。
“这次传给你的内功心法,名为《玄鲵伏渊诀》,其取游鱼入海、蛟伏深渊之意,可助修习者将真气藏于四肢百骸间。若是修炼到圆满境界,纵然是诊脉,也难以发现异常。
你且记住口诀……”
《玄鲵伏渊诀》,这功法一听就跟惊鲵密不可分,药无咎甚至怀疑其便是经由历代惊鲵剑主不断完善。
至于其效果。
药无咎觉得完全不用怀疑。
先是潜伏在信陵君魏无忌身侧,又是隐姓埋名藏身于农家,过程中都无人察觉到惊鲵乃是那罗网天字一号杀手。
不吹不黑,战绩可查!
魏无忌,名满天下,门客当中能人异士自不会少。
农家,号称十万弟子,无论是首领侠魁还是六大长老,都绝非欺世盗名之辈。
在如此多人眼皮子底下,惊鲵都不曾暴露。
若非是因为心怀报恩之意,出手在一众杀手围攻下救了农家田猛那个畜生,惊鲵怕是能藏到大结局去。
想到原着中惊鲵后来的遭遇,药无咎也忍不住有些唏嘘。
浪子回头金不换。
奈何所信终非人。
【已触发任务“游鱼入海”】
【任务提示:游鱼入海,方得自在。一生制于罗网的惊鲵,原本最终也只是鱼死网破的挣扎。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异数的出现,终究带来了一线生机。
明心见性,始有自我;挣脱桎梏,方得自在。】
任务的提示跃然眼前。
药无咎的心中却未因此有何波澜。
甚至懒得去琢磨这个任务给出的潜在奖励。
无论有没有任务,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改变惊鲵的命运。
那属于原着动漫中的悲剧,就让它永远是一个故事好了,药无咎绝不会让它在这个世界中发生!
惊鲵,她可是悉心教导了自己许多。
一脉相承的内功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自己了,怎么说都算是有几分师徒情谊了。
自家师尊,还是美女师尊,当然要自己来护。
嘿嘿,美女师尊……
念及此处的药无咎又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然后便又被他刚认的美女师尊抬脚踢了一下。
而在另一边,传承的接替可就没这么和谐了。
阴阳家。
东皇阁内,气氛极为压抑。
高台子上的东皇太一俯瞰众人默然不语,其身上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气息便浩瀚如海,填满了整个房间。
又势若山岳,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默然许久之后,才有一道和蔼的老者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如同长辈出面调和家里的纠纷:
“这次的意外,也不完全只有失败。
我们虽损失惨重,但也成功重伤了墨家的六指黑侠,其伤势经不起长途奔波,必定还停留在大梁城附近。”
站出来开口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
他拄着一根拐杖,抚摸着长长的雪白胡须,言行之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如山如海的气息,倏忽间便如潮水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