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习惯的,陆瞿往旁边稍挪了点。
然——没几秒钟。
她速度更快。
车身一个利落甩尾,极速拐行,陆瞿整个人因惯性使然,下一瞬,又直直贴在她后背上。
这一次的战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鼻翼间香气涌动,身前热意滚烫。
陆瞿不适的皱眉,睫羽下黑眸颤荡,他想不通,男人为什么出来也要喷这么香的香水。
有什么疾病吗?
权倾侑当然也没比陆瞿好到哪里去。
大小姐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与一个异性缠抱的这么紧的。
好吧!
还不算个异性!
归根到底,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小孩儿。
可那小孩的手,是真的“不安分”啊!
一会儿平淡无波的抱上,一会儿又跟不想染上什么病毒似的,缓缓松开点距离。
然而,在她又提速的下一刻……他又不情愿的抱上。
就这样,一路上,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
权倾侑都没见过,比他更别扭的小孩。
大小姐都气笑了,若不是在开车,她都想问一问陆瞿,他到底知不知道,公路旁边是悬崖啊。
他再这么一松一紧的,他们是会一尸两命的啊。
但好在权倾侑技术精湛,又强忍着注意力集中,不受外界干扰。
一路上,算是相安无事。
半个多小时后。
快接近南岭山山顶的时候。车头一个“刺啦”斜角的方向稳稳停在公路边沿。
将车身停稳,大小姐一抬长腿。
“先下车吧。我去前面看一下情况。”
陆瞿出了一身的汗。下车的时候,滚烫翻涌的血液还没平复下来。甚至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一般傻傻站在原地平复心跳。
他真的爱死这种极烈的绝命快感了。
手心湿热的,他掀起头盔上的挡风镜。
让山风吹进来。
凉意骤然弥漫全身。
许久,他思绪才聚拢。然,聚拢的下一秒。
他就恰跟某人四目相对。
某人正站在他面前。
权倾侑也放下头盔上的挡风镜,那双滥情惑人的桃花眼,就那般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陆瞿从那漆黑的点墨瞳仁中看到了自己。
小小的一块,却又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该怎样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没人知道。
陆瞿只知道,他不想再看她的眼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别扭的转过头,他视线落在周围层层起伏的山峦上。
权倾侑是往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把一个未成年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像不是很好。
拍了拍车座,她道。
“宝贝儿,你看着车啊。不要随意走动,听到没?这地方,人贩子很多的。”
“你要是被拐走了,可没人去找你。”
陆瞿“……。”
脸色微僵,他目光又落到面前人脸上,眼神突然变得散漫又危险。
须臾,哑声从喉咙挤出一句“我不是小孩。”
权倾侑被这话逗笑了,突然手心微痒,很想揉一揉眼前人的头。可又想到,他不喜欢让人触碰。
强忍着没动,大小姐只说“不满十八周岁的,一律小屁孩儿”。
“怎么?你在质疑国家法律。”
陆瞿“……。”想杀人了!怎么办。
南岭山山顶,人确实很多。光是重型机车就是几十辆。
更不用说那黑压压的人群了。
权倾侑猜比赛大概还没开始,看来,她来的正是时候。
没再耽搁时间,她环胸回去。
接着,她就看到某个小破孩真的很乖的站在车周身。
寸步未离,甚至距离还是她离开时候的距离。
大小姐弯了弯唇,将挡风镜拉下,对着陆瞿比了个手势“上车,哥哥带你去嗨飞全场。”
再次回到后座,陆瞿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今日的他,真的很不像他,从跟中邪了似的,莫名答应跟他一起做坏事的那一刹那起,他整个人好像就被夺舍了似的。
这种反常陆瞿不知道缘由,也没兴趣知道。
权倾侑在发动引擎的时候,就早有预料的提醒身后的人,尽量不要动。
这是在比赛,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瞿垂下眼凝神。不情愿的低嗯了声。
几乎同一时间,山顶枪响与山腰引擎同时发动。
陆瞿就是再对这种比赛不了解,此刻,他也能看清眼前眼前人的意图。
他是想将正在比赛的人狠狠踩在地上。
还是爬不起来的那种。
换种方式来说,他是来砸场子的。
重型机车比赛按比赛规则是单人赛,是不能带人的,且不允许带人的。但他带了,还生生让了几百米的距离。
几乎不用想,陆瞿都知道。
待会这场比赛的冠军若是被他拿到了,赛场人的人表情会有多精彩。
从来待什么都无趣且提不上兴趣的陆瞿,第一次期待一个时刻的到来。
甚至,第一次,他的心跳似那引擎发动机一般,“砰砰作响”。
没了陆瞿的干扰,权倾侑觉得她的实力已经发挥到了九成,虽然没到十成,但对付那群人渣,已然够了。
起初,山顶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辆黑色机车。
他们松散站着,正在猜测,今日举办的这场比赛谁会拿冠军。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南淮啊。就问这里面谁的技术能比过南淮啊。”开口的是一个穿着清凉的车模。
“谁说一定是南淮了,猜不准,等会就有一个从天而降的机车大佬,反超他,你信不信。”
话落下一秒。
“噌”的一瞬,不知名物什就那般闪速的从众人眼前飞过。似刹那明灭的烟火。
“……。”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刚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众人眨眨眼,同一时间,所有人都迟钝麻木的朝前看去。
然只看到一阵车尾气,有带装备的,拿起望远镜朝前看。
“看到什么了,看到什么了!”有人问。
“不会是鬼吧。”
拿望远镜那人盯着看了许久,久到胳膊都僵麻,他才放下手,大梦初醒的开口。
“我看到,有人,有人开着机车,带着人,超过南少爷了。”
“你说什么?”车模小姐姐第一个不信,抢过望远镜。
众人也想反驳什么,可看到车模拉下脸,他们就知道胖子的话,八成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魔鬼,带着人,还能反超。
“我去,胖子,真让你说中了。你这嘴是开过光吧。”
被叫作胖子的人尴尬一笑,他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言,竟能一语成谶。
可调笑完,众人又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
“哎,你们说南少爷等会输了,还能请吃饭吗?”
这话一出,车模小姐姐一脚踢过去“你是猪吗?就特么知道吃。”
众人尬笑几声。没再开口。
虽然,都未明说,但这场比赛的胜负,在场几位玩车的,都已看的透彻。
就凭刚才那人的速度,还带着人,更别说,自比赛开始就落了他们一大截。如今,还能反超,将南淮甩在后面。
这场比赛,在他们看来,早已注定,南淮根本没有反超的余地。
就算有,也是被人溜着玩。
南淮戴着金色头盔,本以为这场自发举办的比赛,冠军早被他收入囊中。
属实没想到,在最后一千米,竟然还能被空降的车辆反超。
被反超就算了!
那人还带着人……没穿他们的比赛服,显然是后期加进来的人,或许准确来说,是路人。
路人?
傲了十八年的大少爷,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技术。
不愿服输的,他将油门拧到最大。他的机车无论是配置还是机车组件,用的都是最顶尖的,连教练都说,南城再也找不出一辆可与他的机车媲美的车辆。
而今,那人随意一辆车,还带着人,还……
南淮不愿再想,气到牙痒痒。
权倾侑在反超那人的前一瞬,一抬眉梢,开始缓慢降速。
“我说了,他上车都费劲,还想拿冠军,做梦去吧。”
陆瞿“……。”
无语的同时,陆瞿心思要比很多人敏感。
迎着风,他问“你很讨厌他!”
握着车柄的手一紧,大小姐第一次选择性忽略,没回话。
身后,南淮明显也能感知到前方车辆速度降下来了。
秉着绝地反超的势头,他脚踩油门,将车速提到最大码。
眼看着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五米…三米……最后两米…
他都要勾唇庆贺了,下一刻……前方车辆突然提速,距离再次被拉到天堑般的沟壑。
南淮“……。”我他妈!
陆瞿往身后扫了眼,没等来那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没再问,只低声“你是故意的。”
权倾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烈风下,大小姐笑出声。
“对啊。我故意的,看不出来吗?我在遛狗呢!”
? ?女鹅太帅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