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层的石砖在金铁交鸣声中簌簌颤抖,陈默的脉铁牌金光如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净化一切的刚猛,林越的软剑却像毒蛇般刁钻,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剑身上的浊气与金光碰撞,迸发出刺鼻的白烟。
“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拦住我?”林越的软剑突然缠上脉铁牌,剑身上的脉文疯狂流转,试图将浊气注入陈默体内。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当年师父偏心,把混沌之火给了你这来路不明的野种,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被浊气吞噬的滋味!”
陈默猛地催动脉气,金光暴涨,将软剑震开:“江宇比你更配得上混沌之火,至少他不会用脉气残害无辜!”
苏晓趁机绕到影阁精英身后,将《脉经》摊开在地面,书页上的脉文自动浮起,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光网。光网中蕴含着脉木的生机之力,影阁精英们沾到光网,身上的浊气立刻被压制,动作变得迟缓。
“碍事的女人!”一个精英怒吼着挥刀砍向苏晓,刀锋带着破空之声。苏晓却不慌不忙,指尖在《脉经》上一点,光网中突然长出无数藤蔓,将精英的手腕紧紧缠住。
陈默抓住机会,脉铁牌的金光化作一道长枪,刺穿了那名精英的肩膀。精英惨叫一声,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藤蔓上,藤蔓竟瞬间枯萎——可见其体内的浊气有多浓郁。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放倒了一半影阁精英。林越见状,眼神越发阴鸷,软剑突然化作无数剑影,笼罩了整个第八层。剑影中夹杂着尖锐的呼啸,那是被他吞噬的魂灵在哀嚎,听到的人无不心神震荡。
“这是‘万魂剑’,用三千亡魂炼制而成,尝尝滋味吧!”林越狞笑着,剑影如潮水般涌向陈默和苏晓。
陈默将脉铁牌挡在身前,金光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剑影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却始终无法突破。苏晓则快速翻动《脉经》,当翻到记载“镇魂咒”的一页时,她清喝一声,古老的咒文在空气中回荡,那些哀嚎的魂灵听到咒文,竟纷纷从剑影中挣脱出来,化作白色的光点,朝着苏晓飘去。
“不可能!”林越脸色大变,万魂剑的威力全靠魂灵支撑,魂灵一散,剑影立刻变得稀薄。
就在这时,第八层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裂开无数缝隙,黑色的浊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整个塔身都在摇晃,仿佛随时会坍塌。
“脉尸要破封了!”苏晓惊呼,她能感受到塔底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正在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太好了!它终于要出来了!陈默,你们都得死!”
他不再恋战,转身冲向通往第九层的楼梯:“我去塔顶迎接新的时代,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拦住他!”陈默大喊,却被剩下的影阁精英缠住。这些精英像是疯了一样,不顾生死地扑上来,显然是要为林越争取时间。
“你去追林越,我来解决他们!”苏晓喊道,将《脉经》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光网和藤蔓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所有精英困在其中。
陈默点点头,转身冲向沈砚所说的密道入口——那是在石椅后方的一块松动的砖块。他用脉铁牌撬开砖块,后面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传来令人心悸的沉重呼吸声,像是某种巨兽在沉睡。
“小心!”苏晓在身后喊道,“我处理完这里就去找你!”
陈默应了一声,纵身跳进洞口。洞道狭窄而陡峭,只能容纳一人匍匐前进,周围的岩石滚烫,像是被脉尸的气息长期烘烤。越往下爬,那沉重的呼吸声就越清晰,还夹杂着骨骼摩擦的“咔嚓”声,让人头皮发麻。
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洞道突然变得开阔,陈默落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这里是塔底的密室,空间不大,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满了镇邪的脉文,却大半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漆黑的棺身。棺身周围缠绕着十条粗壮的锁链,锁链上的符文正在快速消失,显然封印即将失效。
石棺上方,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脉尸的核心——“尸珠”。尸珠每跳动一下,整个密室就震动一次,石棺里传来越来越清晰的抓挠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棺而出。
“来得正好。”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林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石棺旁,手里拿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匕首,“再献上你的魂灵,脉尸大人就能彻底破封了!”
他的身后,站着五个身穿镇魂司长老服饰的老者,这些老者双目空洞,脸上毫无表情,身上散发着与脉尸相似的气息,显然已经被控制。
“你把长老们都变成了傀儡!”陈默怒不可遏,脉铁牌的金光直指林越。
“傀儡?不,他们是脉尸大人最忠实的仆人。”林越抚摸着石棺,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想想吧,陈默,与脉尸大人融合,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再也不用担心生老病死,这难道不是所有人的梦想吗?”
他突然抓起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臂划去,鲜血滴落在尸珠上。尸珠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石棺上的最后一道脉文彻底消失,锁链“咔嚓”一声断裂!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石棺中传出,棺盖被猛地掀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坐了起来。那身影高达三丈,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如柱,手指上的指甲长达尺余,闪烁着寒光,头颅却像是被硬生生拼接起来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五官,分不清是男是女。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竟是两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空洞,死死地盯着陈默。
这就是镇魂司的创始人,被浊气侵蚀成脉尸的怪物!
脉尸刚一出现,就张开巨口,朝着最近的一个长老吸去。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吸成了一具干尸,体内的脉气和魂灵全被脉尸吞噬。脉尸身上的鳞片变得更加鲜艳,气势也暴涨了几分。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林越兴奋地大喊,“陈默,放弃抵抗吧,成为脉尸大人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
陈默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沈砚的骨匙紧紧握在手中。骨匙在靠近脉尸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上面的脉文与石棺底部的一个凹槽完美契合。“沈砚说,要用你的血和骨匙才能打开密室的真正封印。”他沉声道,“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镇魂之力!”
他猛地将骨匙插进凹槽,同时催动脉铁牌的金光。金光顺着骨匙流入凹槽,与石棺底部的脉文产生共鸣,一道金色的光墙从地面升起,将脉尸困在其中。
“不可能!这封印早就失效了!”林越不敢置信地看着光墙,脉尸在光墙中疯狂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光墙却纹丝不动。
“你不懂,”陈默的声音冰冷,“真正的封印,从来不是靠脉文,而是靠人心。沈砚的血里,有守护的信念;骨匙里,有镇魂司最初的正义;而我的脉里里,有无数被你残害的无辜者的愤怒!”
光墙中的金光越来越盛,脉尸的咆哮声渐渐变得微弱,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里面腐烂的血肉。那些被它吞噬的魂灵,在金光的照耀下,纷纷从它体内挣脱出来,化作白色的光点,朝着密室上方飘去。
林越见状,彻底疯狂了,他举着匕首冲向陈默:“我不会让你破坏这一切的!”
就在这时,密室的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宇、苏晓和柳月冲了进来。江宇看到脉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体内的混沌之火全部催动,化作一道红蓝交织的火龙,撞向林越。
“师兄,醒醒吧!”江宇的声音带着痛心,“师父从来没有偏心,他说你心术不正,所以才不把混沌之火传给你!”
林越被火龙击中,惨叫一声,身上的黑袍被点燃。他看着江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那丝迷茫就被疯狂取代:“我不信!我才是最强大的!”
他扑向脉尸,想要与脉尸融合,却被光墙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脉尸在金光中彻底崩溃,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尸珠也随之碎裂,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随着脉尸的死亡,被控制的长老们纷纷倒地,失去了气息。林越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彻底绝望,他望着江宇,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或许……师父说得对……”
他的身体在火龙的灼烧下渐渐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把扭曲的软剑。
密室的震动停止了,黑色的浊气渐渐消散,一缕阳光从塔顶的裂缝中照进来,落在陈默四人身上,带着久违的温暖。
“结束了。”苏晓轻声道,《脉经》上关于脉尸的记载,正在缓缓消失。
陈默拔出骨匙,骨匙在离开凹槽的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空气中。沈砚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守护不是束缚,正义不是杀戮……”
四人走出锁魂塔时,发现无光谷的乌云已经散去,阳光洒满大地,塔身上的锁链纷纷断裂,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赵勇带着守备队和沙狼帮的兄弟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锁魂塔的危机解除了。”陈默望着远方的天空,那里的阳光格外明亮。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终点。只要人心还有失衡的欲望,浊气就不会真正消失,他们守护平衡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