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贪婪瞬间吞噬了影七所有的理智。
他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体内的力量开始暗暗凝聚。
他要出手!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人形神物据为己有!
他悄悄地绕到一处绝佳的偷袭位置,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指尖,准备发动他最强的必杀一击——“寂灭死光”!
花园的凉亭内,叶青冥依旧坐着,手里捧着一本凡间的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对那个已经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毫无察觉。
他只是在影七即将发动攻击的前一刹那,轻轻地翻过了一页书。
然后,他头也不抬地对着正在专心浇水的姜碧月温和地开口。
“今天花开得不错,别让虫子进来了。”
姜碧月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有些困惑地左顾右盼。
“虫子?哪里有虫子呀?”
她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满是天真与不解。
影七听到那男人的话,心中一凛,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他不再犹豫,将毕生修为凝聚于一点,正要出手!
然而,就在他动念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松软,紧接着无数根粗壮坚韧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爆射而出!
这些藤蔓之上闪烁着灰蒙蒙的光泽,带着一股让影七亡魂皆冒的混沌气息!
“不好!”
影七大惊失色,想也未想,转身就逃!
但晚了!
那些藤蔓的速度比他的念头还快!
只一瞬间,便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他牢牢地捆缚其中,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藤蔓囚笼!
藤蔓之上那股恐怖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体内,将他那引以为傲的至尊修为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影七彻底懵了。
他挣扎着,透过藤蔓的缝隙惊骇欲绝地看向凉亭。
只见那个一直低头看书的年轻男子此刻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他那双眼睛平静、淡漠,却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的生灭,宇宙轮回的终极。
只一眼,影七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深邃的目光彻底碾碎!
“你你到底是谁?”
影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这个男人绝不是化神!
甚至可能超越了仙帝!
他到底是谁?
叶青冥轻轻挥了挥手,那些将影七死死捆缚的藤蔓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融入大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影七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修为被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那个从凉亭里缓缓走来的男人,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冥,他他就是你说的虫子吗?”姜碧月躲在叶青冥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打量着地上的影七。
“嗯,一只想偷吃花的坏虫子。”叶青冥的声音温和依旧,他甚至没有多看影七一眼,只是对姜碧月柔声说道,“别怕,已经抓住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混沌气流射入影七体内。
影七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彻底昏死过去。
“把他处理掉,问问他背后的人。”叶青冥的声音平淡地在空气中响起。
一道影子从树荫下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跪倒在地。正是接到上古帝尊传讯,从临安城赶来的苏媚娘。
她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至尊境刺客,感受着那人身上残留的、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混沌气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位至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解决了?
“遵命,老板。”苏媚娘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素手一挥,几根无形的丝线缠住影七,将他拖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花园里,又恢复了宁静。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整个西荒都为之震动的至尊刺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青冥,我们还要继续浇花吗?”姜碧月晃了晃手里的水壶,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当然。”叶青冥牵起她的手,重新回到那株结着元宝果实的小树旁,“它还没喝饱呢。”
忘忧茶馆的祈福角,最近有些变了味。
起初,这里是临安百姓寄托美好心愿的地方。木牌上写的,大多是“愿家人平安”“愿今年风调雨顺”之类的朴素愿望。
可随着临安城越来越“神异”,祈福角的名声也传了出去,人心中的欲望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曹长生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金钱帮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那份屈辱的契约一日不签,就始终是个隐患。他一边要安抚城中那些被金钱帮搅得人心惶惶的商户,一边还要处理万宝楼日益增多的订单,忙得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自然也就忽略了对祈服角的关注。
这天,苏媚娘处理完那个倒霉的刺客,难得有空来茶馆里听听小曲儿,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祈福角墙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愿望”。
“愿神仙保佑我一夜暴富,出门就捡到金元宝!”
“求求神仙,让我那尖酸刻薄的婆婆明天就摔断腿!”
“希望隔壁老王家的生意赶紧黄了,他凭什么比我赚得多!”
更有甚者,有人偷偷将别人“愿家人安康”的木牌取下,用小刀在背面刻上了“早日归西”的恶毒诅咒。
苏媚娘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
“曹长生!”
一声娇叱,整个茶馆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正在后院核对账本的曹长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哟,我的老板娘,谁惹您生气了?您吩咐,我马上让他从临安城消失!”
苏媚娘用那根修长的玉指,指了指那面挂满了人性丑恶的墙壁。
曹长生顺着看过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这帮兔崽子!”他气得浑身发抖,“简直无法无天了!我这就派人去查,把这些心肠歹毒的家伙全都抓起来,吊在城门上示众!”
“抓?怎么抓?法不责众。”苏媚娘冷哼一声,“再说,老板的意思,是想看人心,不是想看你当酷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