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晴!
叶真一步跨了出去,瞬间到了人影身边,可不正是那小丫头?
锦袍破损,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院外街道上隐有人声传来,乱糟糟的听不出个数。
叶真一把将小丫头抱起,闪身进了屋子。
陈雨晴眼眸中满是惊恐,浑身颤斗不止,象一只寒风中的小猫。
“丫头,出了什么事情?”
叶真面色凝重的问道,他想起了从裴御家出来时候的那声保重。
“娘亲死了,二哥也死了”陈雨晴念叨着看向叶真:“死了好多人,陈家完了,我爷爷在哪?”
叶真脑中嗡了一声,堂堂陈氏竟然出现了这等变故,连嫡系都已身死?!
他压下心头慌乱,沉声道:“可知是什么人所为?”
知晓是何方出手,方能寻到应对之法。
陈雨晴迷茫的摇头,那些人都以黑巾蒙面,全是二境之上
“对方敢在城中对陈氏动手,定然来头不小,”叶真拍了拍陈雨晴的肩头:“叶头,你去后院藏好,不可被人发现踪迹,等我去探查一番。”
对陈氏动手,自己这个陈氏出身的老仆会不会受到牵连?
对方如此行事,定会对陈氏族人斩尽杀绝,如今要将陈雨晴的踪迹隐藏好!
唤来春桃,将陈雨晴带入密室,他将院子中的痕迹一一处理。
“会是谁呢?猛虎帮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叶真皱眉坐在石凳上思索。
“县衙?不对,听闻那位县尊即将离任,定不喜县中出什么乱子!”
思来想去,只有那两大家族才最有可能,当然也许是陈寻在外面惹下的仇敌。
他想过报复陈寻,却没想过陈氏如此复灭!
心中有种怅然之感,他还想过日后意气风发的登门,让陈寻那老匹夫俯首!
一夜未曾合眼,却没有人前来叩门。
他不知,这一夜陈氏血流成河,那群凶手不光斩杀陈氏嫡系,连那些分支全部斩杀,连仆从都没有放过!
临出门前去看了一眼陈雨晴,小丫头还在熟睡,眉宇间有解不开的忧愁。
轻声嘱咐春桃几句,他匆匆向医馆行去。
医馆大门紧闭,通了姓名之后王善才谨慎开门。
“师傅,出大事了”
王善低声道。
他曾经混迹帮派,在城中有些手段获取消息,昨夜发生之事早已知晓。
入夜不久,一群黑衣人便袭向陈氏,为首者有两位三境修士,其馀有数十二境。
陈氏家主不在,只有一位三境的族老镇守,被合击之下,没撑多久便身陨。
令人诧异的是,一向不理俗事的长房陈谦大展神威,竟是一位三境仙道修士!
他就是陈雨晴的父亲。
只可惜是初入三境,筑基之后还未将真气转化成真元。
拼了命的以一敌二,却在至亲惨死之下心神震荡,被合力击杀!
对面的两位三境也不好受,一个受了重伤重伤,另一个心惊胆战。
但是陈家复灭之势再无可挡,天明之前,再无一个活口!
“难怪没人来搜查小丫头,对面应是也损失不小。”
叶真听完王善述说,心中明了。
“师傅,您是从陈氏出来的,这几日定要小心一些,进出我都会护着你。”
王善严肃的说道。
叶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王善,心道如今动起手来老子能打你十个!
“你不怕被我牵连?”
他随口问道,看似无意。
“不怕!”
斩钉截铁,神色郑重。
自父母亡故,王善感觉还没有一人如叶真这般真心待他,不仅让自己与妹妹衣食无忧,还将赚钱的本事倾囊相授。
说一句恩人也不为过!
他的生命之中,原本除了妹妹再无重要之人,如今又多了一个叶真。
他早已打定主意,给这位老人养老送终!
叶真摇了摇头,他不能坐等祸从天降,要提前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你去翠云楼找一个叫查林的,说我今晚要见他的东主嗯,先去找辆车过来。”
“好!”
不多时,王善便寻了一辆马车过来,之后匆匆前往翠云楼。
叶真关上医馆大门,挂上打烊牌子,上车往西城方向行去。
马车是车行的,马夫都是经年老手,因为加了钱,所以速度飞快。
裴御院子,夫妇二人正面色凝重的商议什么,忽听有人敲门。
对视一眼后,裴御走了出来。
“裴老!”
叶真拱手行礼。
裴御点了点头,将叶真让了进来。
叶真也没客气,开口道:“陈家遭劫,我想请裴老护住雨晴,任何代价都可!”
开门见山。
裴御抬眼盯着叶真,昏黄的眼珠亮出一丝光彩。
“听闻你只是陈氏老仆,竟然对主家这般情深?”
“叶某看着陈雨晴长大,心中着实不忍。”
叶真吸了口气,沉声道。
“为何寻到我这?”
裴御挑着眉毛问道。
“我知裴老定非寻常之人,当有能力护住她!”
叶真暗道对方墨迹,却还和声说道。
“此事乃是缙云的另外两家所为,老夫不适合出面。”
裴御摆手拦住要说话的叶真,继续道:
“我与那丫头也算有份香火情,给你一个牌子,怎么用就看你了!”
说话间从裴夫人手中接过一块牌子扔了过来。
入手冰凉。
叶真垂眼看去,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上面两个大字‘靖夜’。
“您是靖夜司之人?!”
他脱口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有这牌子护身可保你家无虞,不过莫要将此事泄露,否则老夫也保不了你”
裴御走上前盯着叶真,拍了拍他的肩头。
一股熟悉的气息自裴御身上逸散,让叶真眸子微缩。
“多谢裴老,听闻您身上有伤,叶某略懂医术”
他认真说道。
“呸!”
“你叫了我好几日裴老,老子比你还小十岁,日后不可再叫!”
“还有,你一个略懂医术的还敢在我面前卖弄?休要废话,今日学不学剑?”
裴御有些恼怒,一连串的话语下来,让叶真呆愣当场。
“老裴,他也是好心”
裴夫人走上前,对着叶真又道:“老裴当年受了些伤,是方外修士的手段,提起此事他便心情不好,你担待些。”
叶真刚才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气息带着晦暗之感,与自己枯荣真气中的枯意很象,所以才出言询问。
若是能够帮他解决,也算是偿还了这次的援手之恩。
但对方如此,他也不好再坚持。
“待事情平稳再前来学剑!”
叶真拱了拱手,同二人辞别。
“哎!你等等!”
裴御不知想起什么,又叫住了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