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没有等到戌时三刻最精彩的节目,离开翠云楼径直返回家中。
有些担心陈雨晴。
临近自家街口之时,他敏锐的发现有人盯梢。
远远的,不止一个。
他不动声色的进门,将大门插好。
秋棠面带忧色的迎了出来,手脚麻利的为叶真脱去外衣。
“你春桃姐呢?”
“还在里屋。”
整整一日,四女都很为自家老爷担心,生怕会有事牵连到他身上。
叶真点了点头,里屋就是那间密室,里面有通向外面的密道。
他来到密室,见春桃正陪着小丫头在床上说话,都是春桃在说,小丫头面无表情。
见到叶真进来,陈雨晴的眼睛里才露出一丝光亮。
“老叶”
“别怕,我在这里。”
叶真赶忙走上前去。
“我该怎么办?陈氏还有人活着吗?我父亲呢”
陈雨晴眨着无神的大眼睛喃喃问道。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亲人,从家族千金沦落至此,竟问曾经的老仆她该怎么办?!
憔瘁的样子让人看着揪心。
“丫头放心,我来护着你。”
叶真轻声说道。
陈家如何他丝毫不关心,但他定要拼尽全力护住她!
穿越之后,只有这小丫头让他心中温暖,为他偷盗剑经,给他找侍女,带他学剑
还有命格觉醒之前的照顾,点点滴滴,桩桩件件。
昨夜叶真就想了很久,早已下定决心!
“小时候你说过,会站在最高处成为雨晴的大靠山,你还说话算话吗?呜”
陈雨晴回忆着往事,想到老叶哄她的话又想到父母,心碎之感又起。
“叶真说话算话,定会成为你的靠山,你不可哀伤过度”
叶真不知如何安慰她。
“老叶是谁动的手?我要报仇!”
陈雨晴忽地抬头,死死盯着叶真,这一瞬间她好象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标。
叶真与她对视,仅尤豫瞬间便道:“是缙云的另外两家,你报仇我不反对,但你要有足够的实力!”
事情是瞒不住的,还不如让这小丫头重拾希望。
如此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
“四境只要我修为到了四境便可横扫缙云!”
陈雨晴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忽地她又焕发神采,“大哥还在神都,我要入道院!老叶,你送我去神都好不好?”
如今在缙云她只有叶真这一个依靠。
叶真点了点头,沉声道:“好!等事情缓一缓我便带你离开,去神都!”
日后在缙云县有那个林县尉盯着,青藤医馆恐怕难以存续,自己将无立足之地啊
叶真又安抚了陈雨晴一番,走到了前院,他要好好谋划谋划。
眼下有两件事情要做,一是将裴御的伤势治好,二是赚钱!
治伤需要时间,赚钱同样如此。
思虑半晌,他沉下心,开始今晚落下的修行。
枯荣经的修行并不简单,甚至有些超出了叶真的预料。
他知晓到了炼气境定然会修行缓慢,但是没想到一日时间整整修行九个周天,才涨了一点的进度!
按照这个进度,突破第一层恐怕需要三年之久。
“看来我真是没什么修行仙道的资质啊”
修行枯荣经也不是拼命就可以,如今的经脉强度,运行九个周天已经是极限!
就是不知有没有适合自己修行的丹药,叶真回想着【乾元仙道录】。
他还不曾前去缙云坊市,也没有去云水观打听,但估计炼气境的修行资源会很稀缺,但那些宗门应该会有很多。
神都之地更不用提!
需要钱!大量的钱财!
正在老枣树下休息的叶真忽地耳朵一动,手中猛的射出两道寒光。
“噗——”
“咚!”
飞刀太快了,只一瞬间就同时没入咽喉,两个半个身子越过院墙的身影立即毙命,摔倒在院子里。
夏荷正从后院走出,见此情景一个纵跃就到了叶真身侧,躬着身子象是炸了毛的小兽。
“无事,去帮我寻一把铁锹。”
叶真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现在了院墙之上。
四下观瞧,再无半点人影,应该是只来了两个。
这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只带了两把短刃,分辨不出是何方势力之人。
本可以不杀人,他们反正也探查不出什么,但是叶真没忍住,也不允许被人窥探!
半个时辰过后,老枣树下面有一块土地与四周不同,好似冻的没有那么硬。
叶真拍了拍树干,“明年你会长得更好。”
夏荷美眸中闪出异彩,她儿时便向往着江湖,看着叶真仿佛看到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剑侠!
“走吧,今夜我去后院安歇。”
叶真不放心陈雨晴和四女的安全。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修行完毕叶真如常出门。
外面并无异常,他皱眉想了片刻,有些担心留在家中众女。
匆匆赶到医馆,将自己的担忧对裴夫人道出。
“裴夫人,能否帮我保护她们一段时间?”
叶真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你倒是个重情谊的,放心,有我在她们定然不会少一根头发。”
裴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自家夫人远去,裴御恶狠狠的盯着叶真:“你这就让我夫人离开了我?”
“裴先生放心,今日起一日三餐由我照应!”
叶真乐呵呵的回道,暗中舒了口气。
之后他想着昨晚翠云楼之事,心中一动,唤来王善让他去许记药行走上一趟!
县衙,县尉公廨。
“啪!”
一块珍贵的砚台被摔得粉碎。
查林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严刑逼供!他一个老头子还能受得起?你跟我这么久,不知弄死了多少女子,今日倒是慈悲起来了?”
林山河压着声音怒喝,眼前这个心腹让他怒火中烧。
“小的怕坏了您的大事”
查林还没说完,便被一卷书册砸了个趔趄。
“还敢狡辩!区区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何用?”
林山河喘着粗气,将内心的邪火发泄出来。
那两家动手实在太快,陈氏一夜之间复灭,他林山河半点好处都没捞到!
查林一哆嗦,心道自己嘴欠。
半晌后,林山河才平复心绪,暗自思量查林所为不无道理,便缓声问道:
“那叶真当真有恃无恐?”
“他说自己命不久矣,无所追求。”
查林躬敬道。
无所求?
听这三个字,林山河叹了口气。
正要吩咐查林行事,却听门外有人叩门:“林大人,县尊大人相招您要快些,他老人家有些怒气。”
林山河眉头蹙起,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师定会为那夜之事动怒,却没想到等了这么久才发作!
他却不知,就在刚刚许记药行的大掌柜才从县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