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哪里还有害羞的精力
在门外等待了许久的多琳,终于是看见艾布纳走了出来,立刻就冲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
她迫切的想要听到一些好消息,但是她的期望注定落空,艾布纳只是摇了摇头。
毕竟莱特老公爵自己都已经放弃了,选择了追求死亡的解脱,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无法挽回了。
当然,也有可能等会看到自己的女儿,父爱和责任感再度涌上心头,说不准就又不打算死了呢?
不过可能性很小就是了,艾布纳刚才跟莱特老公爵的交流之中,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死意,毫无生息可言。
“做好心理准备吧多琳。”
艾布纳语气略带几分古怪的说了一句,一旁的爱丝琳好似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直到现在,多琳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满心把艾布纳当成自己最后的亲人,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
可事情的真相,和莱特老公爵刚才所说的条件,大概会给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一个迎头重击。
这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还以为是做好亲人离世的准备,多半不可能想到,会是做好给艾布纳生孩子的准备吧。
也不知道老公爵要如何跟自己的女儿解释,说明情况,让多琳接受自己的哥哥不是真的哥哥,而且自己还要给他生个孩子,继承家族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和身份上的剧烈转变,大概会让多琳的小脑袋瓜直接烧坏的吧?
两人略带古怪的神情和态度,多琳自然也察觉到了几分,只不过不等她多想,玛尔哈已经在喊她了。
不敢耽搁自己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多琳连忙便跑了过去,隔音的法阵也再度亮起。
“你不担心那家伙有什么秘藏的好东西或者秘密只留给了自己的女儿,用来防备着你吗?”
多琳进去之后,就轮到艾布纳和爱丝琳等待了,在等待的同时,两人也在聊着刚才的事情。
关于莱特家的这些秘密,爱丝琳也是刚刚才知道,此前并不清楚这些事情,毕竟她也只是被忽悠来的工具人一枚而已。
而知晓了这些之后,她便下意识开始思考,薇薇安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这种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并不重要。”
艾布纳估计会有这种可能,不过多琳这个傻妹妹比较好拿捏,就算真有什么秘密也根本藏不住,针对艾布纳留后手也无从谈起。
但凡老公爵对自己的女儿有点了解,大概都不会指望多琳的。
“不过虽然知道的更多了,但感觉谜团却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感慨了一声,艾布纳虽然已经知晓了整个莱特家的一切,可以顺利掌握莱特家的势力,但是一些关键的谜团依旧没有解开。
即使不提自己的来历和身世,那个所谓的母亲究竟是什么目的?光是杀死克莱门特的人是谁?这点就不得不在意。
别看艾布纳当时没有理会玛尔哈,实际上他的心里相当在意这件事情,只不过不能表现出来,避免被那个大恶魔以此拿捏。
能悄无声息的杀克莱门特,那搞不好就能威胁到他,如果不知道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究竟是谁,那怎么能安心呢?
“话说夫人,之前说过的家主的继承考核,现在还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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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布纳又突然想到这茬事。
“叫我爱丝琳或者梅朗女士吧,我又不是什么夫人。”
爱丝琳纠正了一下他的称呼,之前跟其他人接触少倒也懒得矫正了,但艾布纳老是夫人夫人的喊总让人感觉不舒服。
“那自然还是要继续的,而且我现在也明白这考核的用意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跟艾布纳说道。
“其实继承家主的考核,是去你们家族的封地,在北海上查找一枚精铁铸就的指环。”
“之前我不太理解其中的意义,现在算是明白了。”
毫无疑问,这查找的便是十戒之中的铁之戒,亚斯塔禄之前也提过,铁之戒能够强制让持有者保持钢铁般的冰冷,想来是可以制衡莱特家两枚指环的副作用。
这样看,这个考核无论关不关系继承的问题,都很有必要去做。
在北海上吗————
艾布纳默默将此事记下,准备等手上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以后就去看看。
“那关于你的母亲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突然提起了这件事,爱丝琳双眸微微眨动,好象想要说些什么。
“是有点好奇,不过女士您不也是不清楚她想做什么吗?”
父亲不是真的父亲,那母亲多半也不是真的母亲,艾布纳也不知道这个母亲是善意还是恶意?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跟所罗门王又有什么关联?从哪里得到了锡之戒?
“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什么所罗门血脉的家族传承,那指环也不可能是她通过什么正经途径得到的。”
要问爱丝琳为何如此肯定,那是因为薇薇安根本连教徒都算不上,她一向以邪恶和叛逆自居,对于主也毫无敬意可言,反而处处行亵读之举。
那枚戒指,如果不是从什么人手上抢来的,就是她找到了圣殿的遗迹,从中得到的。
“那家伙性子躁动,热衷于寻觅古迹和没有了解过的动作,但同时性格叛逆又恶劣,会把这些珍贵的古迹和知识,按自己的心意随意糟塌。”
爱丝琳吐槽着,薇薇安就是那种会不计后果炸穿进遗失的古代遗迹,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如果不合她的心意,还会被她随意涂改,再写上到此一游的文物破坏者。
曾经她就得到了对于教会而言相当有研究价值的古代经文,结果被她涂改的不成样子,反手还高价卖给了一位主教,气的对方把薇薇安当时的身份直接挂到了教会内部的悬赏榜单上。
天赋异禀,才华横溢,性格乖张,作风跳脱,难以相处,麻烦精。
在爱丝琳的口中,艾布纳能够得到这些关于他所谓母亲的标签和印象,不过听起来都还好,远没有想象中的麻烦。
在控诉吐槽了这么多之后,爱丝琳终于是稍微表露出了一点点她的本意。
“不管怎么样,那家伙对你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意的,倒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欲望而行动的野兽而已。”
“有朝一日她要是真的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最好是提起十二分的警剔去提防她,她绝对不会干什么好事的。”
艾布纳点了点头,其实不用这么说,他也会的,只不过爱丝琳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了。
“如果她真的要对你下手,你可以来找我,唯有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不需要任何报酬,无偿的帮助你。”
“恩?可是女士您不是打算履约之后,就离开的吗?”
本意只是打算多说说薇薇安的坏话,把薇薇安在意的果实拐到自己手上的爱丝琳,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愣住了。
差点忘了,自己还没有找理由说明这件事呢。
“这个,难道你希望我离开吗?”
成熟的大人终究还是大人,如果是青涩的少女,大概就会流露出几分局促,但是爱丝琳却十分自然的反问道。
“当然不会,您要是愿意留下来帮助我的话,我反而会相当欣喜才是。”
一位全才的大法师,能够帮助艾布纳少走多少弯路啊?
至于对方为什么突然不想走了,艾布纳倒也是自己想到了解释。
毕竟他可是拿出了电磁这种新鲜的知识来满足对方的求知欲,在没有得到解答或者研究成果之前,这位大法师多半是不会走了。
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跟薇薇安的恩怨纠葛,才让爱丝琳如此在意。
新鲜的知识可以慢慢研究,但回以颜色的机会可是稍纵即逝,必须要摘了薇薇安的桃子,让她功亏一篑。
爱丝琳微微勾唇,成熟的大法师必修课便是如何钻空子,她的确跟薇薇安有过约定,要帮她看护照料,但也没说最后成熟的果子她不能染指啊。
就是不知道艾布纳对于薇薇安究竟有什么意义,这让爱丝琳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下手,但总而言之先让艾布纳提防那家伙,更加信赖自己再说。
两人又接着聊起了关于电磁,爱丝琳对其的研究和新型魔法术式的开发和应用,艾布纳模棱两可的补充了一点自己印象里的知识,给爱丝琳提供新的思路和方向。
作为一个魔法师,她还是习惯性的会往神秘的方向思考,就跟艾布纳一样会有下意识的偏向,所以才需要更多的交流,来补充自己所想不到的方向。
这样聊了许久之后,里面才终于有了动静,眼框有些红肿的多琳从中走了出来,明显是刚刚哭过了一场。
走出来看见艾布纳之后,方才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再度失控,一把扑到了艾布纳的怀里,眼泪再度溢出眼框。
“呜————艾布纳——父亲他————”
接住了她的同时,艾布纳还有些懵,怎么这丫头一点尴尬都没有的?难道是她爹还没跟她说清楚吗?
但她这会正情绪上头,艾布纳也只能先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紧接着她的身后,玛尔哈也走了出来,它常人的伪装已几近于撕裂,显现出了大部分恶魔的原貌,只剩下一小部分的人皮艰难维持着。
看着艾布纳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多琳,这位不知名的大恶魔反而露出了不知是讥讽还是欢快的笑容。
“小姐,还请节哀吧。”
虽然嘴上说着安慰的话语,但人类的生死离别,这样的画面,很明显只是恶魔的一出有趣戏剧而已。
跟自己的女儿做完最后的交代之后,这位老公爵便没有任何留恋的离世了,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被抛下的多琳,一方面有着父亲离世的悲伤,一方面也有着对未知未来的迷茫,更有着熟悉的世界和人际关系被打破的恐慌。
听到玛尔哈的声音,多琳更是下意识的把头埋的更深,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最为冲击的事情,大概就是自己从小便信赖的管家,如同自己长辈一般的人,真身竟然却是一位大恶魔,更是夺去了她父母生命的祸源。
相比之下,自己其实是独女,两个哥哥都不是亲生的,这种事情反而还算能接受了。
恐惧着自己亲近之人显露出的恶魔面孔,让多琳反而更加渴望艾布纳具有安全感的怀抱。
最起码,就算不是亲的也是哥哥,而且父亲也让她依靠艾布纳,将她剩下的人生托付给了艾布纳。
看着紧缩在自己怀抱里的多琳,艾布纳有些无奈,看来她正属于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都没心思去害羞或者尴尬了。
稍微抱紧了一点多琳,给她一定的安全感,艾布纳反过来看向了玛尔哈。
而对方也心领神会,收敛了几分笑容,拿出了那枚黄金指环。
“少爷,您要现在佩戴上它吗?即使是见证过那般凄惨的结局之后。”
带着几分期待也,好似激将法,又带着几分规劝的意思,让人摸不透这个大恶魔真正的想法。
艾布纳拿过了这枚指环,也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仔细的端详着。
黄金的指环,其实最出名的应该就是北欧神话之中的尼伯龙根的指环,据传矮人打造了这枚能够勾起任何人神欲望的指环,并且为它施加了诅咒,持有者必将死于非命。
只不过这枚指环的结局是再度变回莱茵河底的黄金,而亚琛刚好就好就在莱茵河流域的范畴,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巧合吧。
艾布纳将之收了起来,准备先回去问问亚斯塔禄,再考虑要不要戴上这枚指环。
“准备一下葬礼吧,后续的事情你应该会安排。”
看着面前已经难以维持人形的大恶魔,艾布纳将操办葬礼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它。
作为最后的仁慈,艾布纳能看见,床铺上老公爵的尸体是完整的,并没有刚才那么畸形扭曲。
或许是因为那样的尸体不能让别人看见,也许是恶魔已经玩够了,毕竟它要人类的身体又没什么用。
只不过活着的时候因为身体的痛苦残缺而想死,死了却又得到了自己完整的身体。
很难说这不是恶魔的恶意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