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山想睡觉的愿望始终难以实现,他的脚步刚迈进卧室,房门就被人咚咚砸响了。
张婷问了一句:“谁?”
“我们社区的,找你儿子!”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喊完之后又开始猛砸房门。
赵梦雪把女儿塞给张婷,然后就朝着厨房冲,准备先去拿菜刀。
张婷吓得脸都白了,看到张北山出来后,赶紧说道:“北山,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昨天狗的事情?”
“妈,没事,我来处理。”张北山笑着说道。
赵梦雪拎着菜刀走出来,冷冷地说道:“你处理?动动嘴皮子就处理了?”
“那你来处理吧!去砍吧!回头我带女儿去监狱看你。”张北山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赵梦雪冷哼一声,嘴里面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但还是跟张婷一起进了屋子。
张北山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站着七八个年轻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皮肤黝黑,手臂上纹着刺青,浑身散发着一股江湖气。
张北山眉头一挑,说道:“你们是社区的?”
“魏主任的侄子跟你有冲突,他的狗死了,你的镯子碎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有没有什么意见?”中年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缓缓说道。
张北山走出门,顺势将房门锁好,然后笑着说道:“我的镯子五十万,把钱赔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艹,你找死啊!给脸不要脸,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年轻人咋咋呼呼地喊道。
中年人等手下唱完白脸,准备自己唱红脸,于是劝告道:
“你还在这片住着,想想你老婆孩子,想想你母亲!我也不是吓唬你,年轻人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张北山眉头不由得一皱,缓缓说道:“想平事情?也好办,那就按照江湖规矩来吧。
一根指头抵五万,一只耳朵十万,一只眼睛二十万。”
中年人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张北山,说道:“什么江湖规矩,你是想跟我耍横啊!”
“连规矩都不懂,五十万够买你一条命了吧?”
张北山突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手腕一抖,刀刃化为一团银光,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中年人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是领子突然被拽住了,然后眼睁睁看着蝴蝶刀捅进自己的小腹。
“啊!杀……杀人啦!救命啊!”中年人脸色惨白,捂着自己的肚子倒在地上,疯狂地叫喊起来。
跟着一起来的年轻人见到出事了,一窝蜂地全往后跑。
张北山蹲下来,拍了拍中年人的脸,说道:“胆子这么小,你怎么出来混啊?想平事得有真本事。”
中年人冷静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受伤,对方只是用刀柄戳了自己几下。
因为速度太快,精神又过度紧张,导致出现了幻觉。
愤怒羞恼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北山轻轻摇摇头,说道:“告诉你们魏主任,要么赔钱,要么赔命,二选一。”
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走了,他是混子,不是疯子,知道自己遇到真正的江湖人,能保住一条命算是运气好。
与此同时,省督查室收到了一封挂号信,上面写着【关于社区主任魏辉的问题举报,康晋忠收】。
“简直是胡闹!一个社区主任的问题,需要我们省督察室去处理?你们是觉得太清闲了吗?”
办公室内,一个男人沉声呵斥起来。
面前几个人被训斥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这时候,副组长推开门,皱着眉头,说道:“李主任,我在隔壁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对待下属要注意工作态度,怎么回事?”
男人赶紧站起来,将面前的举报信递给副组长,说道:
“哎,领导,你看看吧!竟然把一个社区主任的问题报到我这里,他们太不像话了。”
副组长打开信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这字倒是不错。李主任说的对,案子有轻重缓急,类似这种案子交给市反贪局去查就行了。”
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举起手,小声说道:“领导,这封信不是给咱们的,是给一个叫康晋忠的人,这个人不久前给我上过课。”
副组长先是愣了一下,听到“康晋忠”的名字后,瞳孔瞬间放大。
他用焦急的语气,说道:“李主任,怎么回事?”
“小吴,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汇报?”李主任也没有想到,看着小姑娘,大声训斥道。
小姑娘红着眼睛,将桌子上的信封拿起来,哽咽地说道:“我……我准备说,李主任就把我骂了。”
副组长看到信封上的字,不由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他指了指李主任,说道:
“早就提醒过你了,办案要细心,说不定这封举报信里就有关键线索!
这个案子我会亲自来抓,所有信息严格保密,不允许任何人泄露出去。”
他拿着信匆匆忙忙去找组长,两人在办公室研究了半天,谁也不敢下决定。
“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康处长问问情况?”组长犹豫了一下说道。
“万一写信的人跟康处长没有关系呢?区区一个社区主任的问题都要找他核实,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副组长说道。
组长眉头一皱,说道:“问题麻烦了,我们既不能核实,又不能不办事。
万一以后人人都这么做,我们的工作量就大了,容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的意思是先查一查张北山,从身份证上来看是临海人,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副组长努力思考着,最后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怎么,想起来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我闺女那天回家,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伍省的外甥女找了一个男朋友,好像就叫张北山。”
组长感觉牙有些疼,苦笑道:“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啊,行了,你安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