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我困了,睡吧。”
夜晚的时间格外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恢复了安静。
张北山拉开窗户,任由清凉的夜风吹进屋子,然后站在窗边点燃了香烟。
屋内浑浊的空气吹散了不少。
“你让妮妮跟陆少安的儿子结婚?女儿才多大,你竟然这么狠心?这根本不像你!
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不把妮妮的抚养权,看起来交给你是对的!”
赵梦雪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流露出厌恶和鄙夷。
这个样子的赵梦雪跟记忆中的赵总如出一辙,仿佛往日重现。
张北山扭过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失忆下去,怎么不想装了?”
“我从来没有装,你也从来没有问!”
赵梦雪赤脚走下床,抱着胳膊走到张北山面前,出神地看着张北山英俊的侧脸。
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你曾经说过,你不是张北山,只是第二种人格?”
“嗯,我说过,有什么问题吗?”张北山掐灭香烟,淡淡地说道。
赵梦雪的脸色有些苍白,心事重重地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是不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张北山?毕竟我跟他可是两个人。”张北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戏谑地冷笑道。
赵梦雪眼神游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说道:“我们离婚吧, 你不是张北山,而我还是赵梦雪!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没有发烧吧?”张北山伸出手去探赵梦雪的额头,却被后者干脆地拍开。
赵梦雪的眼神有些复杂,语气轻柔却带着坚定,缓缓地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我发现自己爱的是张北山,而不是你!
我以为失忆能够让我们重新开始,但是我错了。”
“嗯,是端木蓉跟你说了一些什么吧?”张北山眉头一挑,缓缓说道。
赵梦雪咬着牙,喉咙里溢出破碎的痛苦,低声说道:
“有些事情需要别人说吗?你是那个司机的恩人,他受人指使开车撞我们,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
当有人诬陷你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我”来回答。
“我不是!”“我没有!”这些话很容易陷入自证的陷阱。
张北山眯起眼睛,冷淡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连女儿都能送出去联姻,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赵梦雪抿了抿嘴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脱口而出道。
啪!张北山扇了赵梦雪一记耳光,然后扯住她的领子,冷冷地说道:
“她成了陆家第三代的儿媳妇,就能够保住自己的命!
距离她长大还有十几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你如果真的是赵总,应该能够分析出利弊。”
赵梦雪如同一只死去的天鹅,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缓缓说道: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要我的老公回来,我要我的张北山。”
“张北山死了,你亲自杀死的,你早就知道了!
我提过主动离婚,但是你拒绝了!现在你把我卷进了麻烦里,又想离开?”张北山异常残忍地说道。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似乎带着刺骨的寒意。
往日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脑海。
赵梦雪的眼神流露出扭曲的怨恨,使劲推开张北山,尖叫道:
“那又怎么样,我错了吗?都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
张北山,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张北山面无表情,转身准备离开。
赵梦雪却突然扑了上来,使劲抱住张北山,长长的指甲陷进对方的皮肉里面,同时试图吻住张北山。
由于刚才的事情,张北山直接将她推开,冷冷地说道:
“这几天我先不回家了,你冷静几天,想好了再跟我说。
要离婚的话,我随时配合!这日子,我也受够了!”
赵梦雪跌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张北山离开卧室,眼神中既有厌恶,又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张北山,老子数到三,你给我回来!”
赵梦雪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可惜张北山不为所动,几分钟后,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赵梦雪重新躺下,漆黑的房间仿佛刹那间牢笼,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邓大伟,把你查到的消息传给罗克勇,让他去查!”
“可是……可是这件事涉及到张先生,会不会不太好?”邓大伟有些胆怯,又带着一些小心地说道。
“记住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赵梦雪冷漠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声音中透着威压。
邓大伟挣扎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随后,正在因为调查陷入困境的罗克勇,发现邮箱里多了一个压缩包。
“张北山竟然师从心理学大师,并且有最高等级的从业资格证?他不是主修神经外科吗?”
“给林恩清操办后事的人……竟然可能是张北山,通过赵氏集团的隐秘账户转账,梁娜是知情人。”
“张北山拿到了杨韵转移到海外的资金,并且近日通过曹文斌购买了一幅价值六亿的油画,银行卡号:xxx。”……
邮件里罗列出了一条条证据,全部指向了张北山。
罗克勇颤抖地点了一根香烟,他有些难以置信,一直以来追逐的真相,竟然就这么解开了。
他猛然起身,快步来到了副局长李国荣的办公室,推开门后,说道:“局长,我申请对张北山进行传唤,请您批准。”
李国荣放下手里的笔,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说道:“证据确凿吗?”
“差不多吧,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我已经抓住了关键的线索。”罗克勇沉声说道。
李国荣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去查吧,但是要注意分寸。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传唤可以,拘留不行,明白吗?”
“明白!”罗克勇急匆匆地离开。
李国荣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给伍凤打去电话,可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