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风吹拂水汽拂过一艘外形酷似火烈鸟的大船。
阴暗压抑的海潮拍打船体,硬木发出扭曲哀鸣。
时而被海浪甩出,腾空而起,时而坠入波谷之中,几乎被海水所彻底吞没。
即便是这样糟糕的航行气候,可依旧难以掩盖船上眾人劫后余生的喜悦。
“没想到居然能从那个传奇海军的手上逃出来。”
用毛边帽遮住脸上两条面纹的迪亚曼蒂,发出笑声。
“,这或许是命运的眷顾呢?”
多弗朗明哥脑袋上和胸腔上都缠著厚厚的绷带,靠在甲板的主座上。
“吶吶,多弗,我们现在要去哪?”
整张脸被打到变形的托雷波尔拄著拐杖,说话漏风。
“你们这些人真是不懂,这种时候就应该拿出酒肉来开宴会啊!”
一个异样的声音插入,將他们的话题完全带偏。
唐吉坷德家族的人跟著声音的方向转头,想看看是哪个傢伙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干部开会的时候说这种事情。
隨即,便看见了那个噩梦一样的粉发少女,正坐在梳杆上用毛幣擦著脸上的污渍。
“你这傢伙,怎么会在这里啊!!!”
唐吉坷德家族的一眾干部露出鯊鱼齿,衝著上方的春野樱咆哮。
“,怎么?想上我们的船吗,魔女?”
多弗朗明哥抬手对著其中一个船员招了招,示意他去拿酒。
“算了吧,你们一大家子合起来都不够我打的,加入你们干嘛?去爭夺七武海的位置吗?”
眯起眼睛,避免落下的雨水滴进眼睛,小樱漫不经心的开口。
虽然嘴上十分强势,但小樱此时出现在这艘船上的原因也很简单。
刚刚在跟卡普战斗的时候,掛在脖子上的永久指针因为衝击而破损。
“你混蛋,居然敢侮辱少主,想打架吗?”
声音尖细的琵卡拖著庞大的身躯,將多弗朗明哥挡在身后。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是你们的船。”
桅杆上的小樱隨手拨弄著碎掉的指针,对他们耸了耸肩。
“好了,琵卡,不要破坏了这一份同生共死的友谊。”
先前被多弗朗明哥叫去搬酒的船员已经回来,他从中抽出一瓶原本应该献给天龙人的美酒,丟上桅杆。
“尝尝吧,圣地的特供,还有先前承诺你的恶魔果实也会给你。”
多弗朗明哥翘起腿,坐姿囂张,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拉拢之意。
“哦!”
棕色的酒瓶內晃荡著清亮的酒液,看上去是一瓶好酒,让小樱双眼一亮。
落到申板上,取过不知名的船员递来的开酒器。
在气泡炸响的声音中打开封装,豪爽的仰头,屯屯屯,一饮而尽。
“少主!”
听到多弗朗明哥的决定,迪亚曼蒂也走上来,眼底带著劝诫之色。
原本用来装载天上金的军舰就在刚刚的逃亡中被海军抢回去。
现在只有少量財宝和两颗恶魔果实因为保存在海贼船上得以留存。
现在这一开口,要將本劫掠的半数收益分出去,让包括迪亚曼蒂在內的一眾干部心痛不已。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多弗朗明哥语气果断,同时为这些看得到手头利益的家人头疼。
不给她又能怎么办,人家一个人打我们一船人,等等对方起了杀心,直接硬抢,整艘船谁能拦得住她?
“火烈鸟,你这傢伙,有点意思!”
能够探明情感的见闻色洞悉他的想法,小樱笑了笑,衝著多弗朗明哥举起手中的酒瓶。
“佛佛:”
多弗朗明哥咧开嘴,挥手示意一旁的手下给自己也开上一瓶美酒。
清脆的碰撞声里,两人將酒瓶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小的们,庆祝我们的劫后余生,开宴会吧!”
“喔!”
有了船长的命令,欢声笑语开始逐渐在这艘粉色的大船上迴响。
与香克斯的团队无拘无束的氛围不同,多弗朗明哥的船上,更多出了几分等级的味道。
船员和船员,干部和干部,人群之间被一道界限清晰的划分开。
“怎么样,我对家人很不错的吧?”
酒过三巡之后,多弗朗明哥带著玩笑的意味询问起来,那副模样显然是对某人贼心不死。
“算了,从罗杰船长的船上下来之后,我就找不到能让我心潮澎湃的船了!”
小樱侧著脑袋,语气之间满是晞嘘。
多弗朗明哥一口酒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什么叫心潮澎湃,按你的標准就算是杀到新世界去也没几艘船能让你满意的!
想到这里,多弗朗明哥借著自己的墨镜光明正大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说我了,你呢,还是打算成为七武海吗?”
想到多弗朗明哥未来的作为,小樱突然想起了一个行为和他极为相似的人一一洛克斯·d·吉贝克“想知道吗,我”
话还没说完,多弗朗明哥聚集起来的气势就被打断。
“是成为加盟国的国王有什么特殊吗,所以让你和四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样都选择不惜一切的要成为政府承认国家的王。”
小樱一句话道破了多弗朗明哥全部的计划,让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你怎么知也对,你和罗杰那个傢伙一起航行过。”
多弗朗明哥挺起身子,面色凝重。
“准確的说,我不是需要加盟国,而是需要一张能够回圣地避难的船票!前往下一个时代的船票!”
没有丝毫的掩饰,面前的男人向小樱公布了自己的野心。
不择手段的聚敛钱財,参与军火行业,製造战爭,都只是为了一个简单而又直白的理由。
不惜一切,在即將到来的巨大灾难中存活下去。
“,暴走的时代马上就会到来,人与人爭夺仅剩的生存空间,廝杀、战爭、阴谋將是接下去的主旋律,而圣地就是唯一的避难所!”
“所以,成为我的右臂吧,春野樱,有你的力量和我的情报,我们一定能在下个时代中抢走虚空王座,成为神!!!”
面前的男人狂放的大笑,新穿上的羽毛斗篷被海风吹得咧咧作响。
张开的双臂好似在拥抱整个世界,奔涌的气魄激盪起无形的霸气冲天而起,
“可惜,我对支配不感兴趣啊,多弗朗明哥!”
少女身躯单薄,但身后似乎有一个身穿红色船长大衣的身影睁开眼晴,俯视万象。
两人之间,隱隱有细小的黑色雷霆在摩擦。
自那一瞬间,他们彼此知晓自己和对方绝无联合的可能,理想和道路的相悖就註定了双方只能成为敌人。
“真可惜”
“哈哈哈,別在意这些嘛,先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