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坛的光网还在头顶流转时,我已将老海翁拽到僻静处。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他掌心的海珠碎片还凝着海盐的湿气,被阳心印的金光一照,突然折射出三道幽蓝光点,与黑石地图上的标记恰好吻合。
“道爷可是发现了什么?” 老海翁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沙哑,指尖摩挲着海珠边缘的裂痕 —— 那是上次与幽冥水师激战留下的伤痕。
我从怀中掏出玄机子手札,翻到夹着枯叶草的那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画着转生阵图谱,三个黑点如墨渍般嵌在阵眼三角位:“你看这里,手札记着‘转生阵需同时破坏核心与三块黑石,否则会重启’。蓬莱海底必有一块,剩下两块多半在幽冥古殿周遭。”
话音未落,史珍香提着阳天剑匆匆走来,剑穗上的红绸沾着草叶,民心符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道爷,符纸一直在震颤,剑魂说它能” 她突然顿住,指尖划过符面云篆,九道金光突然从符纸射出,在空中凝成两道交织的光带,“能实时共享两路愿力。”
光带一端指向西域的黑气,另一端连着东海的碧波,正是我心中筹谋的兵分两路之计。我按住心口发烫的阳心印,看着坛下陆续集结的护世者,突然提高了声音:“诸位,今日兵分两路 ——”
各族护世者闻声围拢,蒙力克的狼牙佩与符纸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嗡鸣。我将黑石地图按在案上,指尖顺着光网纹路划过:“主力随我西进,直捣幽冥古殿摧毁转生阵核心;老海翁带分队往东海,救出蓬莱护世者,夺取海底黑石。记住,必须同时动手,否则阵眼会自动重启。”
阿苗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蛊盒里的银蚕蛊对着东海方向轻颤:“我跟海翁爷爷去!本命蛊能感应黑石的阴气。她手腕一翻,将三枚蛊虫卵拍在我掌心,“这是子母蛊,您捏碎一枚,我这边就能同步发动攻击。”
我将虫卵按进民心符的夹层,看着史珍香将主力的符纸拼成扇形,每一张都亮起对应的生阳点光芒。蒙力克已将塞北弟子的桃木钉浸在符水里,李玄背着装满符箭的箭囊,腰间别着那枚双倍阳气的民心符,眼神里满是决绝。
出发时已近黄昏,夕阳将两路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主力的狼头旗、蛊纹旗在西风中猎猎作响,史珍香走在队首,阳天剑的剑魂与空中的光带始终保持共鸣,每走一步,符纸的金光就炽烈一分。我回头望向东海方向,老海翁的波浪旗已化作远处的一点微光,阿苗的银蚕蛊传来细碎的感应,像撒在海面的星子。
队伍行至西域边缘的黑风谷时,史珍香突然按住剑柄,阳天剑发出尖锐的剑鸣:“道爷,符纸在发烫!”
我猛地停步,掌心的民心符突然暴涨三倍,符面的云篆纹路如活物般游走。谷口的黑气突然翻涌成墙,无数阴邪嘶吼着从黑气中钻出,组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史珍香的剑魂瞬间出鞘,在半空凝成光盾挡住袭来的阴气,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张受义,你的死期到了!”
黑气中传来熟悉的沙哑嗓音,幽使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黑袍已被黑气浸透,皮肤下有金色纹路不断游走,正是帝座残魂融合的征兆。没等我们反应,他突然抬手一挥,无数阴邪如潮水般涌向他,在其身外凝成一套泛着黑光的铠甲 —— 甲胄上刻满幽冥古篆,肩甲是两个狰狞的鬼首,每根甲刺都滴着腐蚀性的黑液。
“这是帝座铠甲!” 蒙力克突然惊呼,狼牙佩剧烈震颤,“古籍记载,能吞噬一切阳刚之力!”
史珍香率先发难,阳天剑的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铠甲的瞬间被弹回,剑刃上的符印甚至泛起了焦黑。李玄立刻射出符箭,三支裹着阳气的箭簇穿透阴邪,却像撞上精铁般纷纷折断。我掐诀祭出阳心印,金色光团轰在铠甲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反震之力让我心口一阵发闷。
“没用的!” 幽使狂笑起来,铠甲上的鬼首突然张开嘴,喷出两道黑气,“帝座残魂借我肉身重生,这铠甲便是民心黑暗面的化身,你们的愿力越盛,它就越坚固!”
史珍香的剑刃已出现缺口,她捂着发烫的符纸,声音带着喘息:“道爷,东海那边的光带在发亮!阿苗说他们快到蓬莱海域了!”
我突然想起她 earlier 说的愿力共享,指尖猛地按在民心符上,识海瞬间被两股暖流包裹 —— 一股是主力身后九处生阳点的愿力,如奔腾的江河;另一股来自东海,带着海水的咸湿与蓬莱弟子的祈愿,像温润的溪流。两者在符纸中交汇,竟产生了海啸般的力量。
玄机子手札的记载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愿力无形,聚则为器,散则为气。” 我握紧民心符,将阳心印的力量全部注入,吼道:“所有人将愿力灌进符纸!”
蒙力克立刻划破掌心,将精血抹在符纸上;李玄射出最后一支符箭,箭簇精准地钉在我的符纸边缘;史珍香的剑魂突然融入符纸,让金光暴涨三倍。我感觉体内的阳气如火山喷发,顺着手臂涌入符纸,原本轻薄的符纸突然膨胀成丈许大的战锤,锤身刻满生阳点图腾,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两路愿力的光芒。
“这是什么?” 幽使的笑声戛然而止,帝座铠甲突然发出不安的震颤。
“送你的葬礼!” 我纵身跃起,战锤带着破空的巨响砸向铠甲。两股愿力在锤身交织,东海的温润中和了西域的炽烈,形成刚柔并济的力量。战锤撞上铠甲的瞬间,无数阴邪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甲胄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那些幽冥古篆在金光中寸寸碎裂。
“不可能!” 幽使疯狂地催动阴气,却被战锤的金光弹开。我借着下落的力道再次挥锤,这一次精准砸在肩甲的鬼首上,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鬼首轰然碎裂,黑气如潮水般涌出,却被光网瞬间吞噬。
史珍香趁机挥剑斩断铠甲的系带,阳天剑的剑魂顺着裂痕钻进铠甲内部,发出剧烈的爆炸。幽使惨叫着倒飞出去,帝座铠甲在金光中彻底瓦解,露出底下布满黑色纹路的肉身。李玄的符箭立刻跟上,三支箭簇同时钉在他的琵琶骨上,让他再也无法凝聚阴气。
“你们赢不了的” 幽使趴在地上,咳出一口黑血,眼神里满是怨毒,“民心的黑暗面永远存在!就像有人为了利益背叛同族,有人为了苟活献上灵魂 你们的愿力早晚会被侵蚀!”
他突然引爆残余的阴气,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谷口。史珍香想去追,却被我拦住 —— 掌心的民心符突然传来阿苗的紧急感应,东海方向的光带正在剧烈晃动。
“海翁爷爷那边出事了?” 史珍香急切地问。
我握紧逐渐恢复原状的民心符,能清晰感受到分队的愿力还在流转,只是多了几分阴邪的干扰。远处的幽冥古殿传来沉闷的轰鸣,转生阵的光芒透过黑气隐约可见。我望着谷外越来越浓的夜色,突然明白幽使的拖延之计 ——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求为转生阵争取时间。
“继续赶路!” 我将民心符塞进史珍香手中,“你盯着符纸,一旦东海那边需要愿力,立刻告诉我。”
蒙力克已将受伤的弟子扶上战马,李玄正在修补断裂的符箭。史珍香抚摸着符纸边缘的裂痕,突然抬头看着我:“道爷,幽使说的‘民心黑暗面’ 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李玄被附身时的模样,想起那些为了苟活向幽冥妥协的百姓,心口一阵发闷。但看着符纸上依旧炽烈的金光,看着护世者们坚定的眼神,又突然释然 —— 民心或许有黑暗,但光明永远不会缺席。
“等赢了这仗,我再告诉你。” 我翻身上马,阳天剑的剑魂在夜空中指引方向。身后的民心符与东海的光带始终相连,像一条跨越千里的金线,将两路队伍的信念紧紧系在一起。
黑风谷的阴风还在呼啸,但主力的旗帜已穿透夜色,朝着幽冥古殿的方向前进。掌心的子母蛊传来轻微的震颤,阿苗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 蓬莱海底的黑石,正在发出召唤的低语,而那潜藏在民心深处的黑暗,也已悄然张开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