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脏狂跳,手心冒出冷汗,脑中飞速运转:
怎么办?他们找来了”
“不,不能慌,赤魇已死,死无对证,只要我咬死不认
她快速恢复了冷静,正想着对策,帐外传来东方烈咬牙切齿的声音:
“依兰,你这朵臭白莲,还不快给小爷滚出来。”
听着外面的吼声,依兰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忍着暴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仪容。
脸上换上惯有的柔弱表情,这才掀开帐帘,款款走了出去。
“东方公子,南宫公子,影大哥”
她轻声细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南絮身上时,眼中适时露出“惊喜”之色,
“南絮妹妹也在?真是好久不见”
“闭嘴,谁特么来跟你套近乎。”
话音未落,东方烈手一扬,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扔到她脚边,咕噜噜滚了两圈,赤红的眼睛正对着她。
“啊——”
依兰尖叫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这倒不是完全装的。
任谁突然看到一颗狰狞头颅滚到脚边,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她跌坐在地,浑身颤抖,泪珠说来就来:
“东方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拿这么可怕的东西吓唬兰儿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
东方烈冷笑,
“你勾结魔头,假扮楚子凌,想害南絮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依兰身上。
依兰心里惊骇,
面上却越发委屈:
“什么魔头什么假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旁边的南宫昊:
“南宫公子,东方公子为何要这样诬陷兰儿”
被她突然点到名,南宫昊眉头紧锁,没有立即说话。
东方烈却上前一步,声音更冰冷:
“这魔头临死前亲口承认,是你以神凰滋养的神魂为诱饵,让他去杀南絮妹妹。”
“你还提供了南絮妹妹的行踪和楚子凌的气息特征。”
“没有,我没有。”
依兰拼命摇头,泪水滑落,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
“因为君哥哥对我好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让周围一些士兵都露出不忍之色。
“东方公子,此事是否有误会?”
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
“依兰公主一直体弱,平日里连营门都少出,怎会与魔头勾结”
“体弱?”
东方烈气笑了,
“她体弱都是装的,只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为了吸引帝君的目光——”
“阿烈。”
南宫昊按住他肩膀,摇了摇头。
现在争辩这些没有意义,反而显得他们就是在针对依兰。
叶南絮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静静看着依兰表演,看着她那精湛的演技,心里冰冷一片。
这女人,真是将“柔弱”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分开人群,缓步走了过来。
他今日着一身玄色云纹长袍,墨发以玉冠束起。
面容俊美却冰冷,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
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低头行礼,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叶南絮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但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衣摆上的血迹时,那眉头蹙了起来。
“发生何事?”
君洛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君哥哥。”
依兰如同见到救命稻草,猛的扑到在他脚边,抓住他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
“君哥哥救我”
“东方公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魔族人的头颅,硬说是兰儿勾结魔头要害南絮妹妹”
“兰儿没有兰儿真的没有”
她仰着脸,泪水模糊了妆容,看起来凄惨无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兰儿是什么样的人,君哥哥你最清楚了”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南絮妹妹的朋友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这样欺负兰儿吗”
君洛渊低头看她,眼神复杂。
依兰确实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着。
也正是因此,他对她多有包容,哪怕知道她有些小心思,也从未苛责。
可是现在
君洛渊抬眸看向东方烈:
“你说依兰勾结魔头害丫头,可有证据?”
“这魔头就是证据。”
东方烈指向地上头颅,
“他临死之前,亲口承认的。”
“魔头的话,不足为信。”
君洛渊淡淡道,
“可还有其他证据?”
东方烈一噎,气得脸色发红:
“君洛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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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大人。”
南宫昊适时开口,将鬼涧岭之事详细叙述一遍,末了补充道,
“魔头能精准伪装成子凌兄的模样,且知晓阿絮的行踪,若非有人提供信息,绝无可能。”
君洛渊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叶南絮:
“丫头,你可有受伤?”
这一声“丫头”,让叶南絮心头一颤。
她抬眸看他,四目相对。
她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但也看到了那丝犹豫。
而这一丝犹豫,在叶南絮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原来,在他心里,只要自己不死,这事就可以用证据不足代过,看来依兰还是最重要的。
哪怕依兰真的要害她,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是啊,她怎么忘了,帝君大人和依兰公主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君洛渊,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有劳帝君挂心,一点小伤,死不了。”
君洛渊听出她话中的疏离,心中莫名一紧:
“此事本帝会彻查,若真有人勾结魔族——”
“若真是依兰公主所为,帝君会如何处置?”
叶南絮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君洛渊顿了顿:
“依律当诛。”
“那若不是呢?”
叶南絮又问。
“自然不会冤枉无辜。”
君洛渊道。
叶南絮又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