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不到刘海中的后,朱小环急切地问:
“多鹤,你跟我说,那个姓彭的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就是不放张俭?
他就不怕咱们告发他吗?”
“姐姐……对不起……”
多鹤双膝一软,竟直直跪在了朱小环面前,眼眶泛红,嘴唇嗫嚅着,满是愧疚。
“你这是干什么!”
朱小环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拉她,带着几分慌乱,“快起来!
你想让别人看见,认出你是小日子人吗。”
多鹤被她拽着胳膊站起身,垂着头,眼泪无声地滚落。
朱小环叹了口气,也顾不上再多说,和多鹤一左一右架着痴傻的张春美,费力地往家的方向走。
刘海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随。
看着三人踉跄着走进一间低矮破旧的平房,刘海中正琢磨着该怎么出手,屋门却再次被推开。
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闷着头就往外冲。
“刚子!你站住!”
朱小环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她快步追出来,伸手去拽男孩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拿这粮本!
你拿走了,家里吃什么?”
这男孩,正是张俭的大儿子张刚。
张刚使劲甩开朱小环的手,梗着脖子吼道:
“放开!快放开我!这是救我爸的!
彭叔叔说了,只要把这粮本转让给他,他就立马放了我爸!”
“那姓彭的就是个骗子!他不可信!”
朱小环急拽着他的胳膊不放,“刚子,你听妈的话,别上当!
粮本没了,咱家几口人怎么活!”
“我不管!我要救我爸!”张刚红了眼,猛地推开朱小环。
朱小环一个趔趄,索性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哭喊道:“你今天要走,就先从妈身上踏过去!”
屋门“吱呀”一声又开了,张春美歪歪扭扭地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挂着痴傻的笑,自顾自地转着圈,嘴里反复念叨:
“好看吗?我跳得好看吗?”
没人理她,张春美像是受了委屈,瘪了瘪嘴,痴痴呆呆地朝着外面跑。
“春美!”多鹤惊呼一声,拔腿追上去。
趁着朱小环分心、张刚狠狠挣开她的束缚,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刚子!你给我回来!”
朱小环瘫坐在地上,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又望着多鹤追着张春美跑远的方向,绝望地哭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无助。
躲在暗处的刘海中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眉头越皱越紧。
这朱家,真是祸不单行。
朱小环和多鹤合力把乱跑的张春美拉住。
张春美还在痴痴地闹着要跳舞,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人回应的“好看吗”。
朱小环看着心烦又心疼,抹了把眼泪,对着多鹤急声道:
“多鹤,你快去追刚子,一定要把粮本要回来!”
“好的,姐姐。”
多鹤用力点头,转身就朝着张刚跑走的方向追去。
刘海中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张刚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角。
多鹤显然知道张刚大概率会去什么地方。
一路追踪,足足走了快一个小时,抵达了一处矿区。
多鹤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缓了缓后,朝矿区一排棚户房走去。
棚户房有两个人站岗,刘海中停下脚步,躲到一堆石块后面。
进不去,刘海中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遥控无人机。
调试好设备,将无人机悄悄升空,操控着它绕到房子侧面,透过窗户缝隙钻了进去。
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画面和声音,实时显示在平板上。
画面里,房间中央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阴鸷。
正是之前朱小环和多鹤提到的“姓彭的”。
见多鹤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开口问道:“想清楚了?”
多鹤站在门口,神色冰冷,对着男人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想都别想。”
“哟,还挺硬气?”
姓彭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不怕我去告发你,说你是小日子。
到时候,你觉得你能有好下场?”
“要去你就去。”
多鹤一脸决绝,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大不了一死,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刘海中操控着无人机转向,画面切换到隔壁房间。
只见张俭躺在一张铺着草席的硬板床上,脸色憔悴,身上的工装沾满了灰尘。
张刚蹲在他身边,手里还攥着粮本。
“爸,彭叔叔说了,只要把粮本过户给他,他就放了你。”
张刚摇了摇张俭的胳膊,“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你快答应啊!”
张俭却一言不发,侧躺着身子,连看都不看儿子一眼。
“爸,我求你了!”
张刚急得眼眶发红,又用力摇了摇他,
“彭叔叔真的不会骗我的,只要粮本交出去,你就能回家了!”
张俭斜着眼睛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爸……”
“别在这碍眼!”
张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告诉你,小子,现在就把粮本还给你妈!
要是你妈和你妹妹因为这事出什么事,我就算是从这儿出去了,也绝不会放过你!”
原来这姓彭的不仅要敲竹杠,还想拿多鹤的身份威胁她。
接下来,张俭把刚子赶走。
被张俭的张刚,蔫头耷脑地走向姓彭的房间。
一推门,看到多鹤也在,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小姨,你怎么也来了?”
多鹤见张刚进来,只是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维持着聋哑的模样。
姓彭的见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行了,别装了,在刚子面前还装哑巴?”
多鹤不再伪装,冷冷地看向姓彭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姓彭的却没接她的话,转头看向张刚,慢悠悠地问道:
“刚子,你爸怎么说?”
张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彭叔叔,我爸不同意,还把我赶出来了。”
“呵呵。”
姓彭的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却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道,
“好了刚子,你先回去吧,让你爸好好想想。
等他想通了、你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