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家人赶往看守所看望张俭。
“张俭,姓彭的被抓了!你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朱小环隔着窗户,激动地喊道。
张俭随即狂喜,问:“真的?那个混蛋真的被抓了?”
张刚连忙把彭瑞祥贪污受贿、落网的事说了一遍。
“爸,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张俭很激动,好一阵子情绪才平复下来。
这时候,多鹤才把要带着春美去四九城的事情告诉他。
张俭知道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张俭趴在铁窗上,哭得伤心欲绝。
他舍不得多鹤,可他也知道,多鹤说得对。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耽误了她们娘俩的未来。
张俭哭了许久,哽咽同意。
一家人隔着铁窗,又说了许多的话,直到探视时间结束,才不舍地离开。
又过了四五天,因为彭瑞祥落马,张俭的案子被定性为意外。
就在张俭的案子尘埃落定的第二天,李怀德一行人也从边境回来了。
回来时,还带回了几个老毛子,其中还有一个年轻的毛子女。
女孩名叫塔莎,全名叫塔季扬娜,长得极为漂亮,身形纤细挺拔,眉眼精致。
和未来的奥运冠军霍尔金娜有几分相似,但是脸型更柔和。
刘海中也李德怀说带一对母女去四九城治病的事。
李怀德看到多鹤母女,挑了个眉,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还主动安排母女俩前往四九城的卧车票。
第三天,多鹤带着春美跟张家人道别。
风带着凉意吹过,撩动着每个人的发丝,也吹得心头阵阵发紧。
多鹤转过身,朝着朱小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姐姐,我们走了,不用送了。”
春美似懂非懂地跟着晃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喊:
“姐姐走了,不送了、不送了……”
朱小环靠在张刚的肩头,早已红了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张刚和张铁兄弟俩也绷不住。
三人望着多鹤和春美,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站在一旁,看了眼腕表,轻声提醒:
“走吧,别耽搁了,火车快检票了。”
朱小环抹掉眼泪,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
“你们走吧,别赶不上火车了。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春美。”
多鹤点点头,猛地转过头,不让朱小环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
“妈妈不哭,妈妈乖。”
春美伸出小手笨拙地擦着多鹤的眼泪,自己也跟着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刘海中轻轻拍了拍多鹤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多鹤哽咽着,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了声:
“走吧。”
然后拉着春美,一言不发地朝着检票口走去。
刘海中拎起两人的行李,快步跟在后面。
刚走出去几百米,身后突然传来张刚和张铁撕心裂肺的喊声:
“妈妈——再见!你要幸福啊——”
那一声“妈妈”,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多鹤的防线。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挣脱春美的手,疯了一样飞奔回去。
张刚和张铁也快步迎上来,母子三人紧紧地搂在一起。
多鹤埋在两个儿子的肩头,哭得肝肠寸断:
“刚子,铁子,妈对不起你们……妈舍不得你们……”
“妈,我们也舍不得你!”
张刚和张铁抱着多鹤,泪水混在一起,“你要好好的,好好过日子!我们会照顾好我妈的!”
朱小环站在不远处,看着母子三人,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抹泪。
好一阵子,刘海中才走上前,轻声劝道: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
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别让孩子带着遗憾走。”
多鹤这才渐渐平复情绪,松开两个儿子,替他们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在刘海中的搀扶下,拉着春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检票口。
张刚和张铁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登上火车,找到包厢,火车很快就缓缓开动起来。
月台上,张刚和张铁朝着火车的方向拼命挥手,声嘶力竭地喊:
“妈妈!小姨!你们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多鹤趴在车窗上,用力挥着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看着月台上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呼喊,心脏像是被生生揪着疼。
刘海中先把春美安置进软卧包厢里,又走出来,轻轻把趴在车窗上的多鹤拉了回来。
刚一转身,多鹤就猛地扑进刘海中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呜呜地哭了起来。
所有的不舍、愧疚、委屈,都在这一刻尽情宣泄出来。
刘海中任由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带着安抚: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和春美的。”
火车越开越快,将鞍山这座城市彻底抛在身后。
包厢里,多鹤的哭声渐渐低沉,春美则懵懂地靠在一旁,时不时用小手拍一拍多鹤的胳膊。
“睡一会吧。”
刘海中等多鹤情绪慢慢平复,轻声建议道。
多鹤点了点头,抱着春美慢慢躺下。
刘海中扯过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母女俩身上。
安顿好二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包厢,反手将房门轻轻关上。
火车走廊里,。刘海中瞥见李怀德正和红英凑在一起,两人靠得极近。
“吆喝,领导在花前月下啊!”
察觉到有人过来,两人下意识地猛地分开。
红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没等李怀德开口,就匆匆说了句:
“厂长,我先回去了。”
便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李怀德,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打趣道:
“你个老刘,光说我,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刘海中接过烟,顺手掏出火柴帮李怀德点上,自己也点燃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厂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什么德性?
我这人一向高标准、严要求自己,一心只想做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