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往后要辛苦你了。”
刘海中看着陈雪茹眼底的光,头难得泛起一丝软意。
一个女人愿意没名没分地给他生孩子,这份情分,他不能不当回事。
“没事,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陈雪茹摇摇头,眼里满是温柔,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他,
“对了,海哥,你特意过来,肯定不只是来看我吧?”
“过段时间我要出差一趟,过来跟你说一声。”
刘海中直言,顺手把报告放回文件袋里收好。
“啊?又要出差?你也太忙了。”
陈雪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却也没多问 ——知道刘海中的事,不该问的,问了也是白搭。
“没办法,都是为了公事。” 刘海中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陈雪茹沉默片刻,突然抬头:“那你今天陪我回家一趟,好吗?
我想让我奶奶看看你。”
“什么?你还有奶奶?我怎么不知道?”
刘海中属实愣了一下,他跟陈雪茹来往这么久,没听她家里还有长辈。
“哼!”
陈雪茹立刻撅起嘴,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埋怨,
“海哥你就是不关心人家!”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忽略你了。”
刘海中连忙告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往后你可得对人家好一点!”
陈雪茹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
“放心,你都愿意跟我生孩子了,我能不对你好吗?”
刘海中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那就趁现在,去我奶奶家一趟!”
陈雪茹从他怀里挣出来,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这…… 不好吧?大下午的,会不会太唐突了?”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他这一身工装,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就这么上门,实在有些失礼。
“没事的!”
陈雪茹拽着他不撒手,语气笃定,“我奶奶人可好了,她一直盼着我找个男人,你去了,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再说了,就是去坐坐,不用那么讲究。”
刘海中拗不过,只能点头应下:“那好吧。”
“太好了!咱们现在就走!”
陈雪茹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拉着他就往楼下跑,脚步轻快得像个小姑娘。
陈雪茹带着刘海中,一路往西城区去,停在了北海边上的一处胡同。
这片地界,在老四九城有个说法。——东富西贵。
东边靠近崇文门,商业浓厚,住的多是商贾巨富。
西边水域较多,是王贵贵族聚居地。
果然,陈雪茹带着刘海中走到一处广亮大门的四合院门口,停住了脚步。
广亮大门,在过去,那是七品以上的朝廷官员才有资格修的规制。
门楣上的砖雕虽然有些风化,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讲究。
陈雪茹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没过多久,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布褂子、梳着圆髻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
看见陈雪茹,语气恭敬:“回来了,小姐。这位是?”
“冯妈,这是我朋友刘海中。”
陈雪茹笑着介绍,“我带他来见见奶奶。”
“哎呦!快请快请!”
冯妈连忙侧身让开,热情地把两人往院里让,嘴里还念叨着,“我们小姐还是头一回带男客上门呢!”
一边引着路,一边偷偷打量刘海中。
见他穿着合体的工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一不二的威严,暗暗点头。
这位刘先生,看着就仪表堂堂,还有股上位者的气场,跟小姐倒是般配。
刘海中好歹当了快一年的副厂长,多少有点威严。
两人被迎进正堂,屋里的陈设古色古香,处处透着讲究。
“小姐,刘先生,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这就去叫老太太。”
冯妈沏了两杯热茶端上来,又笑着应了一声。
陈雪茹点点头,嘱咐道:“冯妈,也跟我奶奶说说,别总闷在后院佛堂里,多出来走走,透透气。”
“知道了小姐,我肯定提醒老太太。” 冯妈应声,转身快步往后院去了。
脚步匆匆地进了佛堂,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捻着佛珠诵经。
“老太太!大喜啊!”
冯妈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小姐带了个男人回来!
看着一表人才的,想来是听了您的话!”
老太太睁开眼,手里的佛珠都顿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连念道:
“真的吗?阿弥陀佛!
祖宗保佑啊!
这小姑奶奶,总算知道女人家没有个男人依靠,是不行的!”
“可不是嘛!”
冯妈连忙上前扶她,“老太太,您别念佛了,快,咱们到前堂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老太太被她搀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好,好,去看看,去看看……”
不一会儿,冯妈就搀着一位银发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夹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子绾着,脸上虽有皱纹,却透着一股老派世家的端庄和气度。
“海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奶奶。”
陈雪茹连忙上前,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转头向刘海中介绍道。
刘海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干脆顺着陈雪茹的话,喊了一声:
“奶奶好。”
“好好好,你也好。”
老太太笑眯眯地应着,目光上下打量着刘海中。
越看越满意,那眼神,竟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意思。
末了,还轻轻点了点头,显然是对刘海中十分认可。
随即,老太太拍了拍陈雪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欣慰:
“丫头,你总算听话了,知道领个人回来让奶奶放心。”
“奶奶,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陈雪茹娇嗔地晃了晃老太太的胳膊。
“你这孩子,多大了还撒娇,也不怕刘先生笑话。”
老太太佯嗔道,说着就要去数落她。
“奶奶,没事的。”
陈雪茹却毫不在意,反而挺起胸脯,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和笃定,
“他以后就是我孩子的爹了,笑话什么?”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