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能化作的黑烟没入菩提林时,镇魔钟的玄光追着扫过三棵枯树,树干瞬间爆出火星。我攥着关公瓷像的手心全是冷汗,刚要追上去,就被脚下 “滋滋” 的声响拽住脚步 —— 那些碎裂的骷髅头残骸正在渗黑液,像融化的沥青顺着青石板纹路蔓延,所过之处,草叶瞬间枯萎发黑。
“别碰!” 陈阳突然扑过来按住我的手腕,他刚把光谱仪探头凑近黑液,屏幕就弹出刺眼的红色警报,“这东西有强烈的生物活性!” 他从背包里翻出试管取样,黑液滴入容器的瞬间,管壁竟蒙上一层黑雾,“是用活僧精血浸泡的引魔介质!”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空地上。慧能踉跄着后退半步,缝合的僧袍裂口又渗出血:“佛门弟子精血至纯,最能滋养魔气…… 这群魔头竟敢如此亵渎!” 他突然指向林深处,“法能定是逃向面壁洞了!那里连通地脉,是唯一能让这介质发挥作用的地方!”
我爹早已举起桃木剑,剑穗上的鲁班木符剧烈震颤,符面光点直指西北方:“木符感应到阴木祭坛的气息往那边去了。” 他将桃木剑横在胸前,“二十年前玄武山的魔物也用过这招,用活人精血引动煞气,污染整条地脉。”
我们跟着慧能往五乳峰赶,沿途的菩提树叶纷纷坠落,黑液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顺着山势往低洼处淌。陈阳举着光谱仪一路追踪,屏幕上的黑色波形与之前假舍利的频率完全重叠,还夹杂着微弱的生命信号:“这些精血里的魂魄还没散!被魔气困住当成了养料!”
面壁洞的洞口比记忆中更幽暗,原本该泛着佛光的岩壁此刻爬满蛛网状黑纹。最骇人的是洞壁中央的达摩影石 —— 那块传说中映出祖师面壁身影的奇石,此刻竟像蒙了层墨,原本清晰的衣褶纹路扭曲成狰狞的蛇形,黑气正顺着石缝往外渗,落在地上 “滋滋” 作响。
“师父说过,面壁洞连通地脉龙脊,是嵩山佛光最盛的聚汇处。” 慧能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伸手想要触摸影石,指尖刚靠近就被黑气弹开,“当年达摩祖师面壁九年,将自身真气化入石中,这影石本该能净化一切邪祟……”
小明突然 “嘶” 地倒吸冷气,他攥着菩提佛珠的手指泛白,原本温润的珠子此刻烫得惊人,表面的星月纹路竟亮起金光,与影石的黑气形成诡异的对峙。“是共鸣!” 他突然大喊,佛珠在掌心剧烈跳动,几乎要脱手飞出,“假舍利就在洞底!它在吸佛光!”
话音未落,影石突然震颤起来,黑气中隐约浮现出琉璃塔的虚影,与我们在舍利塔见到的假舍利轮廓一模一样。陈阳的光谱仪疯狂报警,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绿色的佛光波正被黑色的魔气波强行拖拽,往洞底方向流动:“能量流失速度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整座嵩山的佛光都会被吸干!”
张青云突然按住腰间的青龙剑,剑脊的青光剧烈震颤,像是在抗拒某种无形的力量。他闭上眼睛,左手掐出雷令诀按在眉心,片刻后猛地睁眼,脸色惨白:“雷法感应到强烈波动!” 他指向洞深处,“魔族在加固污染结界,用假舍利的力量将地脉煞气锁在洞里!”
我下意识摸出怀中的玄武玉佩,玉佩与影石产生共鸣,龟蛇纹泛出的玄光撞上黑气,竟被弹开半尺。契爷的札记在怀中发烫,自动翻到画着影石的那页,墨迹旁的小字突然清晰起来:“影石映邪,洞底藏妖,舍利无光,地脉必凋。”
“必须尽快下去!” 我爹将鲁班木符系在桃木剑上,符面光点直指洞底的黑暗,“这结界是用阴木和精血布的,桃木剑能克阴木,妈祖令旗能净化精血煞气。” 他转头看向林阿妹,“等会儿你用令旗护住大家,别让黑气缠上。”
林阿妹立刻将妈祖令旗高高举起,靛蓝色的旗面展开,绣着的妈祖法相泛出青光,与镇魔钟的玄光交织成半透明的屏障:“外婆说过,妈祖的庇佑能挡一切邪祟精血。” 令旗挥动时,洞口的黑气纷纷后退,被青光灼得滋滋作响。
我们鱼贯进入洞内,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与檀香的诡异气味。洞壁的黑纹随着深入越来越密,甚至能看见细小的黑丝在纹路中蠕动。小明的菩提佛珠越来越烫,金光与影石的黑气碰撞出细碎的火花,每走一步,佛珠的跳动就更剧烈一分:“快到了!假舍利的气息就在前面!”
走了约莫百十米,洞道突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摆着那尊假舍利琉璃塔,塔身被黑气包裹,正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像是在吞咽佛光。塔底连接着九条黑色的管道,顺着地面的裂缝延伸,与地脉相连,管道里流淌着与骷髅头渗出的同样的黑液。
“果然是在吸地脉佛光!” 张青云怒喝一声,举起青龙剑就要冲上去,却被陈阳死死拉住。“等等!” 陈阳的光谱仪屏幕上,出现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围绕着假舍利形成环形,“周围有陷阱!这些光点是魔气触发装置,一碰就会引爆!”
话音刚落,石室顶部突然落下无数黑色的蛛丝,直扑我们而来。林阿妹立刻挥动妈祖令旗,青光化作利刃斩断蛛丝,却发现蛛丝断裂后竟渗出更多黑液,落地后化作小蛇般的魔物:“是噬魂丝!被缠上会被吸干魂魄!”
小明突然双手合十,念动《金刚经》,菩提佛珠的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射假舍利:“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经文的金光撞上黑气,激起漫天火花,假舍利的吸收动作竟短暂停滞。“趁现在!” 他大喊,“用雷法破结界,我用佛经稳住佛光!”
张青云立刻踏罡念咒,左脚踩 “坎” 位,右脚踏 “离” 位,青龙剑的青光与雷法符的金光交织成螺旋状:“天雷煌煌,地煞消亡,愿借雷力,破此邪障!” 雷气顺着剑脊射出,避开地上的陷阱,直劈向假舍利周围的黑气。
“轰隆” 一声巨响,黑气被雷气炸开一个缺口,露出底下的阴木结界。我爹趁机将鲁班木符掷向结界,木符化作金光,与桃木剑的红光交织,死死钉住结界的裂缝:“阿妹!用令旗的青光补上去!” 林阿妹立刻挥动令旗,青光顺着裂缝渗入,与金光缠成一道屏障,阻止黑气合拢。
我握紧关公瓷像,与玄武玉佩相互呼应,金光在掌心凝聚,狠狠砸向离我最近的一根黑色管道。管道瞬间碎裂,黑液喷涌而出,却被镇魔钟的玄光及时罩住,化作青烟消散。陈阳举着光谱仪在石室里狂奔,突然大喊:“结界核心在塔底!是块阴木令牌!”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假舍利塔底果然嵌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与法能身上相同的螺旋纹。张青云立刻调整步法,雷气化作利剑,直指令牌:“小明,帮我稳住雷气!别让它触发陷阱!” 小明立刻加快念经速度,佛珠的金光与雷气交织,形成一道精准的光柱,避开周围的触发装置,正中令牌。
令牌瞬间碎裂,假舍利周围的黑气突然失去控制,疯狂地往外扩散。石室开始剧烈震颤,地脉裂缝中涌出更多煞气,与黑气缠成巨大的黑影。“不好!结界崩了!” 慧能大喊,从怀中掏出菩提叶,念动净化咒,“快用舍利灵光镇压!”
陈阳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之前从舍利塔取的真舍利灵光样本:“我留了点灵光!” 他将样本掷向黑影,灵光瞬间暴涨,与镇魔钟的玄光、妈祖令旗的青光交织成巨大的光网,将黑影罩在其中。
黑影在光网中痛苦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却被光网一点点净化。假舍利失去黑气的支撑,瞬间碎裂,露出里面的阴木芯 —— 与面壁洞的阴木根须一模一样。石室的震颤渐渐停止,地脉裂缝中的煞气也慢慢退去。
小明捡起一块假舍利残片,佛珠的金光落在上面,残片立刻化作灰烬:“这东西是用千年阴木做的,专门吸佛光。” 他看向慧能,“师兄,面壁洞的佛光还能恢复吗?” 慧能抚摸着影石,上面的黑气正在消退,露出底下模糊的达摩身影:“只要地脉没被彻底污染,假以时日,祖师的真气化入的灵光会慢慢净化这里。”
陈阳的光谱仪屏幕上,黑色波形大幅下降,绿色的佛光波逐渐平稳:“煞气浓度在降低,但还有残留。” 他突然指向石室深处的另一个洞口,“里面还有能量反应!而且…… 是活人的气息!”
鲁班木符突然剧烈跳动,符面光点直指那个洞口:“是法能!” 我爹握紧桃木剑,“他果然躲在里面,而且……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洞口的黑气中,隐约传来法能的狂笑,夹杂着诡异的诵经声,与之前的伪佛光如出一辙。
张青云将青龙剑横在胸前,雷法符在手中泛着金光:“看来这面壁洞不止一个秘密。” 他看向我们,眼神坚定,“既然来了,就彻底查清楚,看看李玄风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明握紧菩提佛珠,金光在指尖流转:“不管是魔物还是陷阱,我们都能破。”
林阿妹将妈祖令旗插在石室中央,青光与镇魔钟的玄光交织,形成一道屏障,护住身后的洞口:“有妈祖和祖师的庇佑,我们一定能赢。” 我爹举起桃木剑,鲁班木符的光点越来越亮:“走吧,去会会躲在暗处的老鼠。”
我摸出怀中的关公瓷像,与玄武玉佩、契爷札记相互呼应,三种光芒在胸前形成温暖的光团。石室的影石上,达摩的身影渐渐清晰,仿佛在为我们指引方向。镇魔钟在头顶发出轻响,玄光与远处的舍利塔遥相呼应,佛光顺着地脉流淌进来,滋养着被污染的岩壁。
我们朝着石室深处的洞口走去,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却挡不住手中法器的光芒。陈阳的光谱仪屏幕上,活人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与魔气的频率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波形。我知道,法能只是个小角色,他身后的阴谋,以及假舍利真正的用途,即将在这幽暗的洞底揭开面纱。而这,仅仅是 “面壁追源” 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