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痴师叔的执念化作光点融入洞壁的刹那,密室突然剧烈震颤,洞顶的碎石如雨点般砸落。陈阳刚将光谱仪对准真舍利塔的方向,屏幕就被刺目的红黄色警告框淹没,他死死按住不断弹跳的仪器,嘶吼声压过落石的脆响:“真舍利佛光降到临界值!现在只有 15hz,再等十分钟就彻底污染,再也救不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我慌忙扶住摇晃的石柱,胸口的关公瓷像突然发烫,青龙纹的光芒竟黯淡了几分。之前被佛光净化的洞壁,此刻重新渗出黑色的雾气,顺着裂缝爬向密室入口 —— 显然,假舍利炸裂时释放的魔气,早已顺着黑丝的根系侵入真舍利塔底。
慧能突然想起什么,从僧袍内侧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上的 “舍利守护仪轨” 六个篆字被汗水浸湿。他飞快地翻动书页,指尖在 “净化篇” 上颤抖:“找到了!仪轨记载,舍利遭魔气侵染需三样灵物:新鲜的菩提叶、经佛法加持的香汤、百名僧众的诵经愿力。少一样都成不了!”
“百名僧众?” 林阿妹急得跺脚,妈祖玉佩在掌心旋转成蓝光,“慧能师兄,寺里的僧人大多在山门外护持,赶过来至少要半个时辰!” 一块人头大的石块砸在她脚边,蓝光凝成的结界瞬间弹开碎石,却也因此黯淡了许多。
陈阳的光谱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佛光波形如断崖般下跌:“12hz 了!魔气在吞噬灵光!” 他突然指向洞壁的裂缝,那里正涌出淡淡的灰雾,“是阴木的余毒!假舍利的魔气和阴木根须相连,现在在反向污染舍利!”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时,林阿妹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刻着海浪纹与妈祖法相,正是妈祖宝镜。她将宝镜举到阳光下(密室入口的天光恰好斜射进来),镜面立刻反射出一道银辉:“宝镜能聚灵!当年外婆说过,宝镜可汇聚天地灵气,用它聚香汤的灵气,顶得上百人诵经的愿力!”
“香汤我有!” 慧能立刻从行囊里掏出一个锡制小壶,壶盖一打开,浓郁的檀香气息便弥漫开来,“这是用法门寺传下的古方调制的香汤,有沉香、旃檀、龙脑香三味,之前本想用来供养舍利,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他将香汤倒在陶碗里,汤色金黄,泛起细密的灵光泡沫。
张青云突然拍了拍腰间的布囊,眼睛亮了起来:“龙虎山的朱砂!我还有剩!” 他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的朱砂鲜红如血,泛着淡淡的灵光,“朱砂入心经,能固魂聚气,之前画符剩了些,用它调和香汤,能加固舍利的佛光屏障!” 我突然想起契爷札记里的记载,朱砂在道教中是 “镇煞固灵” 的圣物,与佛教香汤同用,正是佛道合修的妙法。
“分工行动!” 我爹一把将桃木剑插在石柱上,剑穗的鲁班木符亮起红光,暂时稳住了周围的落石,“阿生和我去摘菩提叶,后山的菩提林离这不远;小明带僧众诵经,尽量拖延佛光消散;陈阳监测数据,随时报频率!”
“等等!” 慧能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几片鲜嫩的菩提叶塞进我手里,叶片上还沾着露水,“这是早课摘的,本想用来供奉祖师,新鲜的能用!省得你们跑一趟!” 菩提叶是佛陀成道的象征,蕴含着先天灵气,正是净化舍利的关键。
林阿妹已经将妈祖宝镜放在石台上,镜面对准陶碗里的香汤。张青云捏起朱砂撒入汤中,鲜红的朱砂遇汤即化,汤色瞬间变成金红交织的色泽,泛起缕缕青烟。“宝镜聚灵需要时间!” 阿妹的额角渗出细汗,双手按住镜面,“得有人用灵力引导灵气入汤!”
“我来!” 小明立刻盘膝坐在石台前,将菩提佛珠放在香汤旁,念珠的金光与香汤的灵光交融,“《大悲咒》能助灵气汇聚!” 他闭上眼睛开始诵经,佛珠随着经文节奏旋转,金色的光点源源不断地涌入香汤。
陈阳的嘶吼声再次响起:“9hz!魔气已经侵入舍利核心!” 他突然将光谱仪推到我面前,屏幕上的波形图里,黑色的魔气波正像潮水般吞噬金色的佛光波,“必须在五分钟内完成净化,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爹突然将桃木剑劈向洞壁的裂缝,红光炸开的瞬间,裂缝里的灰雾暂时退散:“阿生,用关公瓷像引佛光!瓷像是伽蓝所化,能连接舍利的灵光!” 我立刻掏出瓷像,底座的青龙纹果然亮起青光,龙口喷出一道金色光柱,直指真舍利塔的方向。
“香汤好了!” 林阿妹突然大喊,石台上的妈祖宝镜发出刺眼的银光,香汤表面泛起一层金色的灵气膜,“宝镜聚的灵气够了,现在要将香汤洒在舍利塔底!”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陶碗,却被突然掉落的碎石逼得后退半步,香汤溅出几滴在地上,竟滋滋冒起白烟 —— 那是灵气与魔气碰撞的征兆。
“我去送!” 慧能一把抢过陶碗,将菩提叶塞进我手里,“你和阿妹用宝镜继续聚灵,我去舍利塔底!” 他刚要往入口跑,就被我爹拦住:“太危险了!洞顶随时会塌,我陪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密室,桃木剑的红光在前方开路。
陈阳的声音带着绝望:“6hz!佛光快没了!” 他突然抓起一把朱砂撒在光谱仪上,仪器发出 “滋啦” 的电流声,却奇迹般地显示出舍利塔底的画面 —— 那里的黑丝已经结成茧,将真舍利包裹在中央,黑色的魔气正从茧上不断渗出。
“他们到了!” 我指着屏幕大喊,画面里慧能正将香汤洒在黑丝茧上,金色的灵光瞬间炸开,黑丝在香汤中滋滋冒烟。我爹则用桃木剑劈开周围的黑丝,为慧能扫清障碍,“但不够!香汤的灵气在被魔气消耗!”
小明突然加快了诵经速度,菩提佛珠的金光暴涨:“用菩提叶!仪轨说菩提叶要贴在舍利上!” 我立刻将手中的菩提叶掷向屏幕方向,关公瓷像的光柱突然暴涨,将菩提叶卷向舍利塔底。叶片刚贴在黑丝茧上,就泛起刺眼的金光,黑丝茧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3hz!” 陈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差最后一步!需要百人诵经的愿力加持,否则灵光撑不住!” 林阿妹突然将妈祖宝镜对准入口,银光与关公瓷像的金光交织成一道光柱,“宝镜能传声!让小明的诵经声传到山门外,让僧众跟着念!”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抓起小明的佛珠贴在宝镜上:“佛珠能放大经文!” 小明的诵经声通过佛珠传到宝镜,再经宝镜放大,如洪钟般响彻整个寺院。没过多久,山门外就传来整齐的诵经声 —— 那是慧能安排的僧众,正跟着宝镜里的经文念诵。
“成了!” 陈阳突然跳起来,屏幕上的金色波形开始回升,“12hz!20hz!35hz!” 画面里的黑丝茧彻底炸开,真舍利重新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金色的佛光如瀑布般流淌,将整个寺院笼罩在其中。
密室的震颤突然停止,洞顶的落石也不再掉落。慧能和我爹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两人身上都沾着黑丝的灰烬,却满脸喜色:“舍利保住了!佛光恢复了!” 慧能手里还攥着半片菩提叶,叶片上的金光尚未消散。
我抚摸着胸口的关公瓷像,青龙纹的光芒重新变得明亮。林阿妹收起妈祖宝镜,镜面的海浪纹泛着淡淡的灵光:“还好宝镜没辜负期望,聚的灵气刚好顶住了魔气。” 张青云则瘫坐在地上,看着空了的油纸包笑了:“龙虎山的朱砂果然管用,没白费我带这么久。”
陈阳调试着光谱仪,屏幕上的佛光频率稳定在 45hz,与之前的正常数值分毫不差:“魔气彻底被净化了!舍利的灵光比之前还要强,应该是香汤和朱砂的功劳。” 他突然指向屏幕角落,那里有一个微弱的黑色光点,“不过,阴木的余毒还没彻底清除,应该是顺着地脉往玄武山去了。”
慧能将《舍利守护仪轨》收好,双手合十对着真舍利塔的方向鞠躬:“多谢各位相助,保住了祖师传下的舍利。” 他看向我们,眼神里满是感激,“李玄风的阴谋虽然没成,但阴木阵还在玄武山,魔母的威胁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爹捡起桃木剑,剑穗的鲁班木符指向北方,红光比之前更亮了:“阴木的余毒正好能当向导,我们顺着它的气息就能找到阴木阵。”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阿生,你爷爷的羊皮纸说瓷像要配北镇印才能破阵,看来玄武山的北镇印,我们必须拿到。”
小明握紧菩提佛珠,金光在指尖流转:“这次一定要彻底粉碎李玄风的阴谋,不让他再用魔气害人。” 林阿妹将妈祖宝镜系回腰间,眼神坚定:“妈祖会庇佑我们,就算是魔母,我们也能打败。”
我们收拾好法器,跟着慧能走出密室。夕阳西下,真舍利塔的佛光如金色的华盖,笼罩着整座寺院。山门外的僧众还在诵经,经文声与舍利的灵光共振,形成温暖的气场。远处的玄武山方向,乌云正在凝聚,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心怀正心,手握佛道民俗之力,就没有渡不过的难关。李玄风的阴木阵,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