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被朝阳蒸成细碎的金箔,舍利塔前的坛场已聚起淡淡的灵光。小明站在供台主位,蓝布包裹的《金刚经》被灵光托在半空,昨夜修复的菩提佛珠在腕间流转,每颗念珠都映着塔尖的鸽红光晕。三十六位僧众按华严海会阵型站定,左襟的护经符泛着青芒,与供台底层的莲花纹形成微妙共振。
“按《金刚经》诵持仪轨,开篇需至诚朗诵‘法会因由分’,引经气入塔。” 住持的锡杖轻叩地面,九环鸣响与塔身铜铃共鸣,“此品记载世尊乞食故事,暗含‘众生平等’之理,正是破邪的根基。” 他抬手示意小明,袖袍扫过供台时,三片菩提叶的残影突然泛起金光。
小明深吸一口气,指尖刚触到经卷,蓝布便自行滑落,泛黄的书页上 “如是我闻” 四字率先亮起。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如晨钟,穿透坛场的静谧:“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 三十六位僧众的声音整齐划一,如潮水般漫过舍利塔。我跟着开口时,胸口的关公瓷像突然发烫,青龙纹的青光顺着声浪蔓延,竟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经文虚影。陈阳举着光谱仪绕塔疾走,屏幕上的金色波形陡然拔高:“经气浓度突破 单位!比开经偈时强三倍!”
经声落下的刹那,供台顶层的舍利突然震颤,鸽红色灵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塔身的裂纹蜿蜒流淌。奇妙的是,那些昨夜被金雷修复的石缝里,竟渗出缕缕黑烟 —— 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凝如实质的黑气,顺着塔檐往下爬,落地时化作蛛网状的黑丝,散发出腐木般的腥臭。
“是阴木余毒!” 慧能的声音带着激动,指着黑气消散的方向,“经声在逼出塔身深处的魔气!《楞严经》说‘言为心声,声为法界’,果然不虚!” 他快步走到塔前,手中的菩提叶残影扫过黑气,那些蛛网状的黑丝瞬间蜷缩成球,被灵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第二句经文诵出时,坛场突然刮起旋风,檀香与经声交织成金色光网,将舍利塔罩在中央。“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小明的声音愈发庄严,经卷上的文字化作金色光点,在空中组成 “慈悲普度” 四字。光点落在黑气上,竟像烙铁般烫出白烟,那些原本四散的黑丝开始往塔底聚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我爹握紧桃木剑,剑穗的鲁班木符红光暴涨:“黑气在往地宫钻!不能让它们回流!” 他刚要上前,胸口的关公瓷像突然 “嗡” 地飞起,青龙纹在半空舒展,化作丈许长的龙影。龙影盘旋三圈后,突然俯冲而下,顺着舍利塔的裂缝钻了进去,片刻后又从另一侧穿出,口中衔着一团浓郁的黑气。
“瓷像在引佛光,把黑气都赶出来!” 我惊呼出声,看着龙影绕塔飞行,青色的龙鳞在金光中泛着寒光。每绕一圈,塔身渗出的黑气就稀薄几分,塔壁上的经文愈发明亮,与坛场的经声共鸣,发出 “嗡嗡” 的回响。陈阳的光谱仪疯狂跳动,屏幕上的黑色杂波从 8000 单位骤降至 3000:“灵光频率稳定在 110hz!青龙纹在帮舍利聚气!”
第三段经文诵念时,异变突生。地宫入口突然涌出大量黑气,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嘶吼着扑向坛场的僧众:“李玄风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张青云早有防备,朱砂笔在黄符上疾画 “金刚符”,符纸刚抛出就炸开青光:“阿生,用瓷像镇住地宫!”
关公瓷像仿佛听懂了般,突然悬在地宫入口上方,青龙纹射出三道青光,在入口处凝成 “伽蓝镇煞符”。黑气撞在符纹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缕缕青烟。小明趁机加快诵念速度,经卷的金光暴涨,与瓷像的青光交织成金青双色光网,将地宫入口彻底封住:“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
就在这时,林阿妹突然带着十几位留守的善信走来,每人手中都捧着点燃的檀香,胸前挂着妈祖玉佩。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本蓝布封皮的经书,正是《妈祖经》,封面上的妈祖法相泛着淡蓝灵光:“住持师父,善信们想帮忙!”
住持颔首应允,锡杖轻叩地面:“信仰无分彼此,愿力皆可护持。”
林阿妹走到坛场西侧,将《妈祖经》放在临时搭起的香案上,又掏出妈祖令旗插在案前:“各位随我念诵!天后圣母,慈悲普度,护我众生,消灾解难!”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海风般的温润,与小明的经声形成奇妙的呼应。
“天后圣母,慈悲普度,护我众生,消灾解难!” 善信们的声音虽不如僧众整齐,却透着无比的虔诚。奇妙的是,他们的愿力刚升起,林阿妹怀中的妈祖宝镜突然飞起,镜面反射着朝阳,将蓝光注入坛场的光网。宝镜的海浪纹与舍利的灵光共鸣,竟在半空织出 “佛道同心” 的虚影。
“信仰之力不分佛道!” 林阿妹激动得眼眶发红,指着光网中的蓝光与金光,“你看!妈祖宝镜在帮舍利聚灵!元代就有妈祖为观音化身的说法,双经共鸣能增十倍威力!” 她从背包里掏出妈祖香灰,撒在宝镜的镜面上,“香灰能聚善信愿力,快!”
善信们立刻将檀香灰撒向宝镜,蓝光瞬间暴涨,与坛场的经声共振,形成肉眼可见的声波。我清晰地看见,那些残留的黑气在声波中剧烈震颤,很快化作灰烬。陈阳的光谱仪显示,灵光频率已突破 120hz,黑色杂波彻底消失:“成了!舍利塔的魔气全被净化了!”
慧能突然指向舍利塔尖,那里的鸽红色灵光正与宝镜的蓝光交织,凝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天际。光柱穿过云层时,竟降下无数金色光点,落在寺院的每一个角落,草木瞬间焕发生机,昨夜被魔气侵蚀的青石板缝里,钻出嫩绿的新芽。
“是双经共振的异象!” 住持双手合十鞠躬,声音带着敬畏,“《元史》记载,妈祖与观音本为同源,今日双经合鸣,正是佛道同心的印证。” 他看向林阿妹,眼神满是感激,“多亏了善信们的愿力,不然地宫的黑气绝没这么容易清除。”
小明此时已诵到 “入舍卫大城乞食”,经卷的金光与宝镜的蓝光彻底融合,坛场的光网化作七彩琉璃色。关公瓷像缓缓落下,青龙纹的青光中带着淡淡的蓝光,显然也吸收了妈祖经的愿力。我伸手接住瓷像,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与之前的灼热截然不同。
张青云收起朱砂笔,符纸上的金刚杵纹泛着金蓝双色光:“没想到妈祖经的愿力这么强,以后画符得加妈祖香灰。” 他看向林阿妹,露出赞许的笑容,“你说的对,信仰之力不分佛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陈阳将光谱仪放在供台上,屏幕上的灵光波形稳定在 120hz,比龙虎山的镇魔钟巅峰值还高:“舍利塔的灵力彻底恢复了!塔壁的经文全被激活,以后就算没有诵经会,也能自动净化魔气。” 他突然指向屏幕角落,那里有一个微弱的红点在移动,“不过阴木的余毒没彻底清除,顺着地脉往玄武山去了,和之前的轨迹一致。”
林阿妹收起《妈祖经》,宝镜的蓝光渐渐内敛:“妈祖宝镜刚才感应到,玄武山的魔气在增强,李玄风肯定在加速催动阴木阵。” 她摸了摸胸前的妈祖玉佩,“但经今天这么一闹,我们的愿力更强了,宝镜的聚灵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
我爹走到地宫入口,桃木剑的鲁班木符泛着红光,符面的卯榫纹路指向北方:“余毒正好当向导,等诵完经会,我们就出发去玄武山。”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尖带着桃木的清香,“阿生,你爷爷的瓷像现在能同时引佛道之力,到了玄武山,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北镇印。”
小明收起经卷,菩提佛珠的金光与舍利的灵光共鸣,发出 “叮铃” 的轻响:“《金刚经》还没诵完,但最关键的净化已经完成。剩下的经文,留着路上念,能帮我们驱散玄武山的瘴气。” 他看向善信们,笑容里满是感激,“多谢各位相助,没有你们的愿力,我们绝没这么顺利。”
善信们纷纷鞠躬回应,手中的檀香还在燃烧,烟气与坛场的灵光交织,凝成莲花状的云霭。住持走到供台前,双手合十对着舍利塔鞠躬:“经声起,魔气消,这是诸佛护佑,也是众生愿力的功劳。” 他转身看向我们,眼神坚定,“玄武山一战,虽凶险万分,但有佛道同心,定能护得天下安宁。”
朝阳已升至半空,舍利塔的灵光如金色的华盖,笼罩着整座寺院。坛场的经声渐渐平息,却仍在空气中回荡,与舍利塔的经文共鸣,形成温暖的气场。我握紧手中的关公瓷像,感受着里面流转的金青双色灵光,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 慧能捧着菩提叶,林阿妹握着妈祖宝镜,张青云整理着符纸,陈阳调试着光谱仪,我爹握着桃木剑。
我知道,经声起,不仅是净化的开始,更是反击的号角。玄武山的阴木阵、李玄风的阴谋、魔母的破印,都在前方等着我们。但当我看向坛场中交织的金蓝光网,感受着善信们残留的愿力,突然无比坚定 —— 有《金刚经》的慈悲、妈祖经的护佑、伽蓝的神力,再强的魔气,也挡不住这跨越佛道的信仰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