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玉璧的蓝光在掌心微微发烫,我们踏着晨雾往西北方向疾行,脚下的落叶沾着黑色魔气,踩碎时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谱仪屏幕上,红色曲线始终在 85 上下浮动,蓝色光点标记的白虎玉佩方位忽明忽暗:“魔气在干扰定位!得找个干净的地脉节点校准仪器。”
我爹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桃木剑的偈语纹路泛起淡红:“前面有烟火气,还有灵光。”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浓雾中隐约露出青灰色的屋顶,檐角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竟与我香囊上的镇魔钟碎片产生共鸣。
走近些才看清,那是座依着山坳搭建的村落,村口的老槐树上系着数十条红绸带,每条绸带都绣着极小的 “卍” 字纹。更令人惊讶的是,二十几位村民正站在村口等候,为首的老妇提着食盒,鬓边插着的菩提叶与我们香囊里的叶片纹路一模一样。
“是郭家村的乡亲!” 林阿妹突然喊道。我这才认出,老妇正是昨日在少林寺山脚下给我们塞布包的妇人,她身后的汉子扛着半扇猪肉,正是送胡辣汤的郭大叔。老妇快步上前,将食盒递到我爹手中:“昨夜梦见菩提树叶落满院子,就知道你们要打这儿过。”
食盒打开的瞬间,热气混着麦香扑面而来 ——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层千层饼,每层都薄如蝉翼,表面撒着金黄的芝麻,边缘印着细小的经文纹路。“这饼是按《金刚经》的‘九喻’烙的,” 老妇指着饼层,“每层都刷了菩提叶汁和蜂蜜,吃了能补灵力。” 她又递过一筐馓子,金黄的馓子缠着红绳,“这是俺们连夜炸的,加了朱砂和艾草,挂在身上能驱小魔小怪。”
郭大叔扛着猪肉走来,背上还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浸过桐油的猎网:“这网是用山桃树的枝桠编的,俺爹年轻时猎过成精的野猪,现在给你们挡阴木根须正好用。”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菖蒲,“这两种草正午晒过,搓成绳点燃能破瘴气,比符纸管用。”
陈阳迫不及待地用光谱仪对准千层饼,屏幕上立刻跳出绿色的灵力曲线:“好家伙!每层饼的灵力波动都对应一句经文!” 他掰下一块递过来,饼入口即化,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怀中香囊的菩提香突然浓郁了几分,“这是‘食疗灵力’!比我带的营养剂管用十倍!”
正说着,村道尽头传来木鱼声,五位僧人披着赭红色僧袍走来,为首的僧人手持锡杖,杖头挂着的经卷残页泛着青光。“是菩提禅院的师兄!” 慧能快步上前,认出僧人的僧牌,“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僧人合十行礼,锡杖轻叩地面:“住持早有法旨,命各支院在沿途接应。” 他递过一个紫檀木盒,里面铺着明黄绸布,放着六卷经卷残页和六个陶制小瓶,“这是《金刚经》的‘破阵篇’残页,当年曾凤仪注解时特意增补了道家阵法破解之法。” 他指着陶瓶,“瓶里是晨露泡的菩提根汁,能修复法器损耗,刚才乡亲们的千层饼就是用这汁和面的。”
我拿起一卷残页,纸质泛黄却柔韧,上面的字迹用朱砂混了金粉书写,正是 “一切有为法” 的偈语,与我爹桃木剑上的刻痕完全契合。慧能突然惊呼:“这残页上有批注!是关于‘梦幻泡影阵’的升级版破解法!” 他指着批注处,“上面说需以‘声闻’破幻,用经声引动灵光!”
僧人笑着补充:“郭家村的乡亲昨夜都在祠堂诵经,这些残页已沾了百人愿力。” 他看向张青云,递过一叠符纸,“这是掺了菩提灰的雷符,与《金刚经》残页配合使用,雷法威力能增三成,还能避免反噬。”
张青云立刻取出一张符纸,将残页按在上面,符纸瞬间亮起红光,与慧能手中的经卷共鸣:“果然!这就是‘经符合一’!” 他捏诀念咒,雷弧顺着残页的经文纹路游走,竟比之前更加凝实,“之前总担心雷法太刚猛伤了自己,现在有经文镇着,踏实多了。”
老妇突然拉着我的手往村里走:“还有样东西给你。” 她家的堂屋里,供桌上摆着个旧木盒,里面是个桃木符牌,上面刻着关公像,边缘同样是四句偈语。“这是俺家老头子年轻时从南华寺请的,” 老妇眼里泛起泪光,“他去年走了,临终前说这符牌能护佑降魔的英雄。”
我接过符牌,它立刻与手中的桃木剑产生共鸣,剑脊的红光与符牌的青光交织成网。陈阳的光谱仪显示两者灵力频率完全同步:“这符牌是用达摩手植菩提树的枝桠做的!能增强桃木剑的破执之力!”
郭大叔突然指着天空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西北方向飞来一群黑鸦,翅膀泛着诡异的红光,正是李玄风的魔鸦探子。僧人立刻敲响锡杖,经卷残页化作金光冲天而起:“乡亲们快进祠堂!”
张青云将残页贴在雷符上,大喝一声:“雷霆速显威灵!” 雷弧带着经文的金光劈向魔鸦,瞬间击落三只。我举起桃木剑,符牌的青光融入剑刃,劈出的红光如利剑般穿透鸦群,魔鸦触到红光便化作黑烟消散。村民们也不含糊,郭大叔点燃艾草绳,浓烟形成一道屏障,剩下的魔鸦不敢靠近,盘旋几圈后飞走了。
硝烟散去时,老妇已将食盒装满了千层饼和馓子,塞进我们行囊:“路上饿了就吃,饼凉了也没事,灵力散不了。” 僧人将最后一瓶菩提根汁递给陈阳:“光谱仪若被魔气干扰,滴几滴这个就能恢复。”
我们辞别乡亲与僧人时,太阳已升至半空。郭家村的村民站在村口挥手,红绸带上的 “卍” 字纹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僧人们诵经的声音如潮水般漫过山林,与我们的法器共鸣。我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符牌,啃了口千层饼,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连桃木剑的偈语纹路都亮得更加耀眼。
陈阳校准了光谱仪,屏幕上的蓝色光点变得清晰:“白虎玉佩就在前面的黑松岭!距离不到五公里!”指着屏幕,“魔气浓度下降了 10!是乡亲们的愿力和僧人的经声起作用了!”
慧能翻看着《金刚经》残页,护教印与残页的金光交织:“李玄风毁了舍利,却毁不了人心的愿力。” 张青云捏着经符合一的雷符,雷弧在指尖跳跃:“有这些助力,就算他布下更厉害的阵,咱们也能破!”
我握紧桃木剑,符牌的青光与玉璧的蓝光在掌心流转。前方的黑松岭虽被淡淡的魔雾笼罩,但想到身后郭家村的炊烟、僧人们的经声,突然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李玄风或许能吸收舍利的力量,却永远不懂,这世间最强大的破魔之力,从来都藏在寻常百姓的烟火里,藏在僧俗共守的信仰中。
穿过一片松林时,陈阳的光谱仪突然发出提示音,屏幕上跳出新的绿色光点:“前面还有灵光反应!好像是猎户!” 我们循着光点走去,只见三位猎户背着弓箭站在路口,腰间挂着与郭家村村民同款的馓子,为首的猎户举起手中的弓箭:“郭大婶让俺们来带路,黑松岭的瘴气厉害,俺们知道哪条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