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练腿的动作是杠铃深蹲。
杠铃杆的重量在20kg左右,顾阳在两边又各加了30kg的配重片,整体重量达到80kg。
顾阳试了一下,还可以,不太吃力,80kg的重量一次性做了10个。
接着他又各加之一片10kg的配重片,100kg的重量同样做了十个深蹲,这次最后一个已经明显感觉到力竭。
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过得很快
练完之后的顾阳浑身湿透,他很不喜欢这种汗唧唧的感觉,在健身房的浴室痛快地冲了个澡后,他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体型明显比前两天又壮硕了一点。
浴室里刚好有个简易的体重秤,双脚站上去称了一下,电子秤的显示屏上73kg的数字映入眼帘。
“还是太瘦了啊,争取在月底之前长到76kg。”顾阳还是不满意自己现在的体重。。
只不过最近三个月因为窝在合租房内没有出门,几乎是没有运动量,再加之每天的作息极其不规律,饮食又没有什么营养,导致三个月他的体重就下降了二十多斤,流失的大部分都是肌肉和水分。
不过好在顾阳本身就有扎实的训练基础,恢复训练后,肌肉量很快就能回升到从前的水平。
单单靠健身房的力量训练还不够,顾阳打算再找一家拳馆或是武馆好好练习一下格斗方面的技巧。
刚从健身房浴室走出来的他,目光不经意扫向私教区,就见教练吴珊珊正带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会员在瑜伽垫上练平板支撑。
男会员明显一看体质就不太好,做平板撑的他浑身肌肉紧绷,身体抖得象筛子,额头上的汗珠子不断往下淌,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吴教练,我真坚持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就跟跄着撑地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
“张哥,这才刚一分钟啊。”吴珊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眉毛一挑,故意嫌弃道:“你行不行啊,细狗。”
张哥脸一红,窘迫地低下头,半天没好意思吭声。
“我没听错吧,你刚才叫他细狗?”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私教区外传来,顾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格外壮硕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的大块头,而是透着股习武之人独有的扎实劲儿,肩宽背厚,线条硬朗,气场格外强悍。
吴珊珊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认识他,便随口应道:“对啊,怎么了?”
习武壮汉脚步没停,走到两人跟前,看向吴珊珊,语气还算礼貌:“教练,你这么说他,就因为他只坚持了一分钟?”
吴珊珊察觉到对方开始较真,连忙笑着解释:“我和他开玩笑呢,是不是影响到你训练了?”
“没有没有,我没要挑事的意思,我就是想帮这位兄弟解释一下”
习武壮汉摆了摆手,停顿半秒,语气骤然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分钟怎么了?”
这话一出,吴珊珊懵了,张哥懵了,连旁观的顾阳都有些懵。
他咋了?
“我问你,一分钟怎么了!”
习武壮汉猛地上前一步,提高音量,声音无比激动,甚至出现了颤音。
张哥被突然暴起的壮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拽住他的骼膊,又急忙搂住他的肩膀,生怕他一激动,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兄弟,别激动,别激动!”张哥赶忙劝道。
“你知道一分钟意味着什么吗?!”
习武壮汉根本没听劝,红着眼框看向吴珊珊。
“空间站那些宇航员,一分钟能环绕地球飞行476公里!一台超级计算机,一分钟能完成120亿次运算!回溯历史,丝绸之路上的骆驼一分钟能跨越一道山脊,郑和下西洋的宝船一分钟能劈波三十丈,蒸汽机里的活塞一分钟能做一百二十次往复!”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破音。
“一分钟,一分钟是历史的鼓点,是文明的脉搏!它拥有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可在你眼里,一分钟就这么不堪,这么廉价!”
话音刚落,壮汉彻底绷不住了,脑袋一埋就扎进张哥怀里,放声大哭。
张哥也被这情绪感染,拍着壮汉的后背,自己眼框也红了,两个男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周围的会员和健身房员工闻声都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珊珊开始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里支支吾吾地想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习武壮汉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埋在张哥怀里哭着继续哭喊。
“你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这里,象个旁观者一样,若无其事地说出细狗两个字。”
“你把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反复揉躏、反复践踏!”
“他有什么错啊!”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吴珊珊,泪水止不住的从眼框涌出。
“也许他人品很好,也许他有份不错的工作,也许他只是单纯不喜欢你穿黑色教练服,也许他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是闪电侠,也许他今天出门前还看了一集速度与激情。”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说完,壮汉又一头扎进张哥怀里呜呜大哭。
这时,陈妍店长着急忙慌地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人群时刚好对上顾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上前去劝解。
“这两位会员,我是速格健身的店长,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向我反映,有话好好我们说,别激动……”
可那搂在一起的张哥与壮汉压根没搭理她,反倒哭得更凶了。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不仅影响其他会员训练,搞不好还得影响健身房的口碑。
看到有几个会员正掏出手机拍摄,看样子是要发到短视频上,陈妍和吴珊珊急得满头大汗,一时竟没了办法。
就在这时,顾阳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今天这事怕是不好收场。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声音平淡却极具穿透力。
“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