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秋分未至,杀伐之气已漫卷全球资本市场。
时间的指针,冰冷而精确地划入九月。在每一个金融终端屏幕上,那条蜿蜒攀升、闪烁着诱人金光的k线,如同神话中盘旋而上的巨龙,牢牢吸附着全球投机者、央行行长、对冲基金之王乃至街头巷尾散户们混合着贪婪与恐惧的目光。国际现货黄金的价格,在王辉那惊世骇俗、足以载入史册的200万手多头堡垒的强力支撑下,历经七、八月惊心动魄的震荡洗盘,不仅彻底消化了前期暴涨所带来的巨大获利盘,更在欧债危机持续发酵(希腊违约警报刺耳)、全球经济增长担忧加剧(各大机构纷纷下调预期)、以及美联储qe2政策前景迷茫(鹰鸽两派论战不休)的多重史诗级变量助推下,积聚了足以撕裂一切空头防线的、磅礴无匹的上涨动能。
广州,珠江新城之巅,“云顶行宫”。这座矗立于城市心脏的顶级行宫,其顶层书房此刻的氛围,与数月前那令人窒息的多空搏杀截然不同。这里没有了硝烟弥漫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降临前极致压抑的平静,一种立于世界之巅、执掌乾坤的绝对掌控感。
王辉依旧端坐于那张横亘于书房中央的巨型弧形纳米碳纤维交易台前,身姿却更为舒展,仿佛与这指挥中枢融为一体。窗外,珠江新城的天空湛蓝高远,初秋的阳光透过足以防弹的巨幅落地窗,在浸染着岁月纹理的意大利黑檀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富有韵律的光影。环绕着他的十余块顶级量子点显示器上,黄金的报价在1880-1890美元区间进行着看似焦灼实则被精准控制的反复震荡,每一次向上试探性的脉冲,都如同巨鲸呼吸,牵动着全球无数交易员的心脏同步悸动。
首席分析师张芸静立一旁。历经黄金一役那炼狱般的洗礼,她原本就沉稳的气质愈发显得干练凝练,宛如经过千锤百炼的锋刃。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原先的分析师式的谨慎已被一种洞悉市场本质规律的、近乎直觉的锐利所取代。她手中那台定制化的平板电脑上,复杂的风险模型界面早已不再是刺眼的、令人心悸的红色警报,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额浮盈的、一片生机勃勃的、令人愉悦的深绿色数据海洋。
“老板,”张芸的声音清晰冷静,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在极度安静的书房内激起轻微回响,“目前我们的黄金多头持仓依旧为200万手,建仓成本经过数次波段操作,均价已优化至1490美元区域。”她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轻滑,调出实时数据,“当前市价1885,浮动盈利已超过3900个点。按每点价值100美元计算,总浮盈已达……”
她罕见地微微停顿了一下,即便这个数字早已在她心中演算了千百遍,再次亲口报出时,那巨大无匹的量级仍让她精致的声线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震颤:
“780亿美元。”
“叠加我们初始投入的80亿美元本金,目前账户净值已突破——”
“860亿美元。”
860亿美元!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无声的、当量无穷的金融核弹,在这间极致隔音、静谧到能听见服务器低吟的书房内轰然引爆。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抽象的数字,更是一种足以在顷刻间撼动小型国家经济根基、令国际汇率市场剧烈波动、甚至能短暂左右全球资本流向的恐怖力量。
王辉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激光扫描仪,掠过屏幕上那串足以让任何人眩晕窒息的数字,最终定格在黄金的日k线全景图上。!他的修长手指在光滑沁凉的黑檀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那稳定的嗒嗒声,仿佛死神来临前的倒计时,又如同帝王下达总攻令前的最后读秒。
“市场情绪如何?”王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嘈杂、不容置疑的决定性力量,仿佛能直接烙印在聆听者的意识深处。
“极度狂热!”张芸的反应迅如闪电,双手在控制屏上舞动,瞬间调出由“蜂巢”系统实时监控的全球舆情热力图与情绪指数。“散户和大量后知后觉的机构投资者,对‘千金顶’——1900美元整数关口——充满了宗教般的狂热期待。普遍认为一旦有效突破,上方将是一片坦途,目标直指2000甚至2500美元。‘黄金永恒牛市’、‘纸币终将贬值成废纸’的论调再次成为市场主流圣经,自我强化效应极其明显。”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调微沉,调出另一组隐藏在狂热表象之下的、更为深邃的数据流:“但是,我们的‘蜂巢’系统监测到一些极其有趣的信号。部分嗅觉极其敏锐的顶级宏观对冲基金和神秘的大型机构——其中包含了之前被我们重创的‘老朋友’们的关联席位——正在1900美元上方,利用市场的狂热情绪作为掩护,悄悄地、非常有耐心地建立战略性空头头寸。规模目前不大,但意图非常明显,像是在布设一个巨大的陷阱。”
“同时,”她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环,“美联储内部关于qe2退出或缩减的讨论声音正在急剧加大频率和分贝。尽管在公开场合,伯南克主席依旧维持着‘必要时将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模糊鸽派措辞,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捕捉到的信息流显示,鹰派力量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的支持。政策转向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老板?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