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被陈长生这一连串的神特么的操作给搞得心神失守,道心都差点不稳。
圣人化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象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除了圣人,谁能有这等手段?
谁能一眼看穿他的过去未来?
他再看陈长生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的试探和阴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徨恐。
他甚至不敢再直视陈长生的眼睛。
“前……前辈……晚辈申公豹,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申公豹噗通一声,竟然也学着姜子牙直接跪了下去。
陈长生:
“……”
又来?!
你们阐教出来的人,是不是都有随地大小跪的习惯啊?
陈长生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悲天悯人的表情。
他没有去扶申公豹,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你越是客气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你必须得把架子端住了,让他从心底里怕你。
“起来吧。”
陈长生淡淡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谢前辈!”
申公豹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活象个犯了错的鹌鹑。
陈长生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暗爽。
让你丫的道友请留步!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人忽悠瘸了的滋味!
“申公豹。”
“晚辈在!”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陈长生用一种审问的语气问道。
申公豹身子一颤,冷汗都下来了。
我错在哪了?
我哪知道我错在哪了?
他脑子飞速转动,开始反思自己从下山到现在的一言一行。
难道是因为我嫉妒姜子牙,想抢他的封神之位,被前辈看穿了?
还是因为我刚才想试探前辈,心怀不轨?
“晚辈心术不正,嫉贤妒能,不该对子牙师兄心生怨怼,更不该对前辈您无礼!”
申公豹赶紧认错。
“哼,你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陈长生冷哼一声。
这声冷哼,在申公豹听来,不亚于天尊雷罚,吓得他差点又跪下去。
陈长生踱了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嫉妒姜尚,是你之错一。”
“心术不正,妄图以小人之心,揣测天命,是你之错二。”
“最不可恕的,是你身为阐教弟子,却不思顺天应人,光大师门。
反而想勾连截教妖人,逆天而行,为你那一己私欲,搅乱封神大局!此乃你之错三!”
陈长生每说一句,申公豹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说到第三句勾连截教妖人时,申公豹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
他骇然地抬起头,失声叫道:
“前辈!您怎么知道?!”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他觉得姜子牙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截教。
不如自己反其道而行之,去跟截教的人搞好关系,到时候左右逢源,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刚刚在他脑子里形成,连他自己都还没想好具体怎么操作。
眼前这位前辈,竟然连他心里的想法,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圣人了!
这是天道化身吧?!
申公豹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陈长生,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位前辈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申公豹,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得干干净净。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申公豹再次跪了下去,这次是磕头如捣蒜,脑门在青石板上撞得“砰砰”作响。
“晚辈知错了!晚辈再也不敢了!求前辈给晚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陈长生看着他这副丑态,心里冷笑。
“机会?”
“我若不给你机会,今日就不会在此点化于你。”
陈长生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且听好。”
“姜尚,乃是天命所归的封神之人。他的路,自有天数安排,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若想在这次大劫中,求得一线生机,保全自身,就必须摒弃私心,全心全意地,辅佐于他!”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这,就是你的道!”
陈长生这番话,直接给申公豹的未来定下了一个基调。
那就是:
当姜子牙的“舔狗”。
他就是要彻底打断申公豹的脊梁,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别的心思。
只要申公豹这个最大的“搅屎棍”消停了,姜子牙未来的封神之路,肯定会顺畅不少。
当然,那也就意味着,自己“拦路”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但陈长生不怕。
有系统在,有《遁甲天书》在,他有的是办法给姜子牙“创造”磨难。
“辅佐姜子牙?”
申公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不甘。
让他去辅佐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废物师兄?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但一接触到陈长生那冰冷淡漠的眼神,他心里的那点不甘,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跟小命比起来,面子算个屁!
“晚辈明白了!”
申公豹咬着牙说道,
“从今往后,晚辈一定以子牙师兄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哼,希望你言行如一。”
陈长生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今天装逼装得有点累,得赶紧回去抱着小麒麟补充一下能量。
“前辈请留步!”
申公豹见他要走,赶紧叫住他。
陈长生眉头一皱,回头看着他:
“还有何事?”
申公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日后也好供奉前辈您的长生牌位。”
他还是想搞清楚陈长生的身份。
陈长生心里冷笑。
想套我的话?
门都没有。
他学着电影里那些高人的样子,留给申公豹一个萧索的背影,声音悠悠地传来:
“我之名,你还没资格知道。”
“你只需记住,我,无处不在。”
说完,也不管申公豹是什么反应,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黑暗中。
只留下申公豹一个人,跪在原地,满脸的呆滞和震撼。
“无处不在……”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
陈长生一路快步,回到了“迎仙客栈”。
他现在住的地方,还是那个小院。
只不过在《遁甲天书》的法术下,从外面看,这里是客栈的天字号房。
他推开房门,回到了熟悉的小院。
一进门,就看到姜子牙正抱着小麒麟,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步。
看到陈长生回来,他赶紧迎了上来。
“道友,您可算回来了!小墨它快饿晕过去了。”
陈长生低头一看,只见小麒麟有气无力地趴在姜子牙怀里,连嗷呜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靠,忘了这茬了!”
陈长生赶紧从怀里,掏出那柄龙泉剑。
“小墨,开饭了!”
小麒麟闻到龙泉剑上那股纯粹的庚金之气,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从姜子牙怀里一跃而下,跑到陈长生脚边,张开了嘴。
陈长生把龙泉剑递到它嘴边。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柄削铁如泥,连比干都视若珍宝的前朝古剑,就象一根普通的饼干一样,被小麒麟一口咬掉了一截。
“嘎嘣脆,鸡肉味。”
小麒麟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陈长生,显然是没吃饱。
一旁的姜子牙,看得眼角直抽抽。
一件上品的法器,就这么当零食给吃了?
这养的哪里是麒麟,这分明就是一头碎钞机啊!
他看着陈长生,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道友他太不容易了!